小护士颤抖着手敲击键盘。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像是在倒计时我的绝望。
“阿姨……系统里没有叫魏秀兰的产妇。”
“也没有昨天办理入院的记录。”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你撒谎！”
我一把推开显示器，差点砸在地上。
“陆志强给了你多少钱？啊？”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们这是黑心医院！”
我歇斯底里地咆哮，把分诊台上的病历本扫落一地。
周围的孕妇惊恐地护着肚子躲开。
保安闻讯赶来，粗暴地架住我的胳膊。
“放开我！我是受害者！这里有人贩子集团！”
我死命挣扎，一口咬在保安的手腕上。
保安疼得大骂，但我死死抱住不松口。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熟人。
王主任！昨天给我做B超的王主任！
她穿着白大褂，正从走廊经过。
我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凄厉地大喊。
“王主任！救我！我是秀兰啊！”
“昨天你说孩子很健康的！你快给他们作证！”
王主任停下脚步，疑惑地推了推眼镜。
她走近了几步，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我眼巴巴地看着她。
“王主任，您说话啊，我的双胞胎……”
王主任一脸冷漠。
“这位老人家，我不认识你。”
“而且我已经退休返聘五年了，早就不做产检了。”
这一句话，惊得我魂飞魄散。
退休五年？
怎么可能？昨天明明是她亲手给我涂的耦合剂！
全世界都在骗我。
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网，要把我疯。
保安趁我发愣，拼命把我往外拖。
我的手在口袋里疯狂摸索。
我要找证据！我有昨天的挂号单！
我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我颤抖着展开，举到保安眼前。
“我有证据！这是昨天……”
声音戛然而止。
那不是挂号单。
是一张超市的收据。
上面清晰地打印着：成人纸尿裤（大号）两包。
购买时间：昨天下午16:30。
购买人：陆志强。
看着那行字，我感觉天旋地转。
成人纸尿裤？
我是孕妇，为什么要买成人纸尿裤？
难道……难道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要把我打残？
或者是给我做了什么手术，让我失禁？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陆志强，你好狠的心啊！
我被保安扔出了医院大门。
膝盖磕破了皮，血渗出来染红了裤管。
但我不能停，我不能倒下。
既然婆家是虎狼窝，医院是黑店。
我还有娘家！
我要找我爸妈，他们最疼我，绝不会让人欺负我。
我摸遍全身，只找到几个硬币。
颤抖着手投进路边的公用电话亭。
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每一秒都在心里煎熬。
电话通了。
传来一个苍老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痰音。
“喂？谁啊？”
那一瞬间，委屈像洪水决堤。
我对着话筒嚎啕大哭。
“爸！我是秀兰啊！陆志强要害我！”
“我的孩子没了！他们还要我！爸你快带哥哥来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我甚至以为信号断了。
终于，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带着颤抖。
“你是谁？别搞这种恶作剧。”
“我女儿早就嫁人了……别再打来了。”
“啪。”
电话挂断了。
我不死心，疯狂地重拨。
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为什么？为什么连亲爹都不认我？
难道陆志强的势力已经大到能威胁我娘家了？
不行，我要亲自回去。
我凭着记忆，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娘家的筒子楼。
这里破败不堪，墙皮脱落，露出红色的砖头。
我爬上三楼，那是我的家，302室。
可是，原本熟悉的红漆大门不见了。
眼前只有一扇冰冷的防盗门。
门口贴着陌生的对联，字迹潦草。
我疯狂地拍门。
“爸！妈！开门啊！我是秀兰！”
“开门啊！你们女儿要被人害死了！”
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我爸，也不是我妈。
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穿着睡衣，一脸不耐烦。
“敲什么敲！报丧啊！”
我一把推开她，往屋里冲。
“爸！妈！你们在哪？”
屋里的陈设全变了。
原本的老式沙发没了，墙上挂着那个大钟也没了。
我冲进卧室，那是父母的房间。
墙面被刷成了惨白的颜色，挂着一幅陌生的山水画。
视线扫过墙角，那里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纸箱，似乎是准备清理掉的杂物。
两个老旧的木质相框斜在箱子边缘。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颤抖着将它抽了出来。
竟是两张黑白遗像。
我僵住了。
那是……我爸妈？
照片上的人很老，满脸皱纹，眼神慈祥。
但我的爸妈才五十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