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没说话,抽了张纸巾擦手。
婆婆哼了一声。
“苏曼命好,大师看了,这一胎是个男娃。”
“不像某些人,肚皮不争气,尽生赔钱货。”
婆婆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
“既然回来了,就别闲着。”
“苏曼身子重,受不得累。
家里的保姆请假了,这一三餐,你负责。”
我刚做完引产手术不到一周。
身体还在流恶露。
“妈,我还要坐月子。”
“坐什么月子?”
婆婆声音拔高。
“孩子都没了,坐哪门子月子?”
“苏曼怀的是厉家的金疙瘩,要是饿着我大孙子,你担待得起吗?”
厉寒站起身,走到苏曼身边,扶住她的腰。
“余绵绵,去做饭。”
“苏曼想吃糖醋排骨,多放点糖。”
我看着他们三人站在一起。
其乐融融,而我,是个外人。
“我做不了。”
我说完,提着包往楼上走。
厉寒几步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闹什么脾气?”
他力气很大,我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跪在地上。
“让你做个饭委屈你了?”
“吃我的喝我的,让你点活怎么了?”
苏曼走过来,拉住厉寒的袖子。
“表哥,别怪嫂子,是我不好,我不该嘴馋。”
她眼圈红了。
“我自己去煮点面条就行。”
厉寒反手握住苏曼的手,柔声说:
“你别动,小心动了胎气。”
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冷下来。
“去厨房。”
“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甩开厉寒的手。
“好。”
我走进厨房。
洗菜,切肉。
冷水刺骨,激得我指关节发白。
油烟味熏得我胃里翻涌。
一个小时后,我端着菜出来。
婆婆和苏曼已经坐在餐桌旁。
厉寒正在给苏曼盛汤。
我把盘子放下。
“吃饭吧。”
刚要转身,苏曼突然叫住我。
“嫂子,你也坐下来吃吧。”
婆婆瞪了她一眼。
“她不饿。”
“看着那张丧气脸,我大孙子都没胃口。”
厉寒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苏曼碗里。
“回房间去,别在这碍眼。”
我没说话,转身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
那个装福尔马林的玻璃瓶,正摆在床头柜的正中间。
旁边放着一张黄纸符咒,压在瓶盖下。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瓶子。
冰冷的玻璃贴着掌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
厉寒跟了上来。
他把门关上,反锁。
“今晚我去客房睡。”
他解开领带,扔在床上。
“苏曼晚上怕黑,我去陪着。”
我把瓶子放回原处。
“她是怀孕,不是残废。”
厉寒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
“余绵绵,你这是在嫉妒?”
“那是厉家的种,我必须看护好。”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床上。
“这是离婚协议书。”
“签了它。”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去拿。
“不是说还要做试管吗?”
厉寒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