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被保安推搡着,推出了小区大门,狼狈地摔在地上。
手心被粗糙的地面磨破,渗出血珠。
有住户经过,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不是刚才那个想混进去的女人吗?说是许太太,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就是,许太太我见过,又漂亮又有气质,跟报纸上那个一模一样。」
羞辱和愤怒像水般将我淹没。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需要钱,需要一个体面的身份,才能站到他们面前。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入狱前,我曾将母亲留给我的一套翡翠首饰,藏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我大学时租住的老房子里一个废弃的暖气管道后面。
那是我最后的底牌。
我立刻打车前往那栋破旧的筒子楼。
楼道里堆满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的霉味。
我凭着记忆找到那个房间,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房东说,这间房因为线路老化,已经空置好几年了。
我付了半年租金,拿到了钥匙。
打开门,熟悉的场景让我眼眶发热。
我迅速撬开暖气管道后的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它,翠绿色的光芒瞬间流淌出来。
还好,它还在。
第二天,我拿着这套首饰,走进本市最大的一家寄卖行。
经理是个懂行的人,看到首饰后眼睛都亮了。
「沈小姐,您这套『春晓』是罕见的玻璃种帝王绿,雕工也是大师手笔,价值不菲。您确定要寄卖?」
「不,我要典当。」我说,「我急需用钱。」
经理沉吟片刻:「这样品质的首饰,我们可以给您一个最高额度,八百万。三个月内,您可以随时赎回。」
「好。」
签完合同,八百万很快打到了我的新卡上。
我走出寄卖行,阳光刺眼。
我用这笔钱,去最高档的商场,从里到外换了一身行头。
站在镜子前,那个穿着名贵套装,妆容精致,眼神锐利的女人,陌生又熟悉。
接着,我用一个假身份,弄到了一张许建成公司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许建成,苏晚,我来了。
你们的好子,到头了。
晚宴在城中最豪华的酒店举行,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
我穿着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裙,走进宴会厅。
我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在他们眼中,沈念还在监狱里,是个形容枯槁的阶下囚。
我端着一杯香槟,缓缓穿过人群,目光锁定了全场的焦点——许建成和苏晚。
许建成一身高定西装,成熟英俊,正与几位商界名流谈笑风生。
苏晚穿着白色抹礼服,脖子上戴着一条昂贵的钻石项链,小腹微微隆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她挽着许建成的胳膊,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而我的儿子,许西洲,穿着小小的燕尾服,像个小大人一样站在他们身边。
他瘦了些,也长高了,眉眼间越来越像许建成,只是那份属于孩子的天真,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苏晚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朝我这边看来。
当她看清我的脸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许建成的胳膊。
许建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化为阴沉。
他安抚地拍了拍苏晚的手,然后迈开长腿,朝我走来。
他停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我笼罩。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谁让你来的?」
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红色的液体漾出危险的弧度。
「许总的晚宴,我当然要来捧场。毕竟,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一份功劳,不是吗?」
他脸色一变,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沈念,我警告你,别在这里闹事。你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马上离开!」
「闹事?」我轻笑一声,甩开他的手,「我只是来见见老朋友,叙叙旧。」
我越过他,走向苏晚。
苏晚的脸色惨白,看到我走近,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到许建成身后。
「念念……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解释你为什么睡我的男人,住我的房子,还用着我的儿子来装点你的幸福?」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好奇与探究。
许建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沈念!你闹够了没有!」
「够?」我转向他,眼眶发红,「许建成,我在里面过的是什么子,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倒数着出去见你和儿子的子。可你呢?你和她在一起,连孩子都有了!」
「你胡说什么!」苏晚尖叫起来,眼泪瞬间涌出,「建成,你别信她,她在胡说八道!她疯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立刻引来了一些人的同情。
「这女人谁啊?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像个疯子。」
「就是,看把苏小姐吓的,她还怀着孕呢。」
许建成一把将苏晚护在怀里,对着我怒目而视:「保安!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