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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不是大爷不帮你。”
“是你……你早就已经不在了啊。”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在了？”
王大爷哆嗦着嘴唇，指了指楼上。
“七天前，你们一家人去三亚旅游。”
“那天晚上，你们家就传出哭声。”
“你爸妈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的是你的骨灰盒啊！”
我瞪大了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骨灰盒？我的？”
“怎么可能！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吗？”
“我有血有肉，有体温，我会痛！我怎么可能是死人？”
我抓着王大爷的手往我脸上按。
“您摸摸！我是热的！我是活人！”
王大爷像触电一样缩回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鬼啊！”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垃圾袋都忘了扔。
我呆立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有体温。
我有心跳。
我有呼吸。
如果我是鬼，那我现在经历的一切算什么？
如果我是鬼，为什么我会感觉到冷，感觉到饿，感觉到疼？
这说不通。
完全说不通。
王大爷在撒谎？
不，他刚才那恐惧的样子不像演的。
而且，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这七天的加班记忆又是哪里来的？
难道……
我有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猜想。
难道死的人不是我？
而是他们？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必须回那个家。
哪怕是龙潭虎，我也要闯一闯。
我躲回灌木丛，死死盯着单元门。
我在等一个机会。
晚上八点。
我弟背着个包下楼了。
他以前晚上都要去网吧通宵，这个习惯看来没变。
等他走远了，我悄悄溜进单元楼。
电梯到了那一层。
我站在家门口，深吸一口气。
我有钥匙。
虽然他们把我赶出来了，但没来得及换锁。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里面很安静，只有电视机的声音。
我颤抖着手，把钥匙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我心跳如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客厅里没人。
只有电视开着，放着喜庆的春节晚会重播。
餐桌上，那些我做的菜已经被倒进了垃圾桶。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外卖盒。
我蹑手蹑手地走向主卧。
门虚掩着。
我透过门缝往里看。
这一看，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卧室里没有床。
原本摆着双人床的位置，现在摆着一张供桌。
供桌上点着白蜡烛，烟雾缭绕。
中间摆着三个黑白的遗像。
正是我爸，我妈，还有我弟！
我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
遗像上的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
那眼神，和我下午进门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如果是他们死了，那刚才把我打出来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