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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琳云惊得转身,“嘶!”情急之下,几十荆棘刺划破皮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
“那,要放夫人出来吗?”
“不行吧,老夫人亲口,交代的,没有她的指令,我们不能擅作主张。”
听到出事的一瞬间,沈琳云的心狠狠揪在一起。
是家里对她最好,真正爱护她的人,甚至为了不让沈琳云重蹈联姻的覆辙,拿出自己的传家玉拯救企业,只可惜杯水车薪,沈琳云这才收敛任性去见了身为联姻对象的傅贺声。
是她唯一牵挂的人。
“你们放我出去,我要见我,惩罚等我回来再受,一次两次,十次都没有问题。”
两个保镖左右为难,“要不,还是通知大夫人和先生再说。”
沈琳云奋力的往前走,本顾不上浑身的划伤。
双手死死抓住铁门的那一刻,传话的保镖回来了。
“他们说,必须处罚完,夫人才能离开!”
刹那间,绝望像一块黑布笼罩在沈琳云的头顶,她看看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荆棘丛,笑了。
“傅贺声,你当真这么狠心!”
笑着笑着,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
“走吧,回去复命。”
身后唯一的希望,彻底破灭,不管沈琳云如何声嘶力竭的怒吼,他们都没有停留。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傅贺声!”
直到,嗓音嘶哑,喉咙刀刮一样疼,沈琳云颓唐靠在地上。
缓了几秒,她狠狠擦去泪水,死死扯住一荆棘冲进无边无际的尖刺里。
“,等我!”
她任由枝桠像獠牙一样疯狂撕扯着她的血肉,血顺着指尖,脚踝往下淌,每动一下都添新伤,也浑然不觉,只疯了般的冲,满心只剩相见的最后一抹执念。
第二天一早,沈琳云终于走出了那个荆棘园,带着一身触目惊心的伤口。
血肉像被无数刀刃凌迟过,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傅母吓了一跳,别过脸不敢去看那些恐怖的伤口。
沈琳云却只是咬着牙,死死瞪着她,“够了吗?我可以去见我了吗?”
傅母蹙眉,一个眼色后,助理递上来一份离婚协议。
“签了吧,我们说好的,一个星期后,你就可以离开傅家。”
沈琳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眼底没有一丝波动和犹豫,利落的签了字,还偷偷用血按下手印。
随后她连伤都来不及处理,随意换了一套衣服订了最近的机票。
可等她心急如焚的赶到医院时。
只见傅贺声脸色沉重的倚在门外。
沈琳云的双腿猛的像灌了铅,重的挪不开步子,鼻尖酸到了心底,一股悲恸涌上来,心口也像被撕裂了一样疼。
“傅贺声,我,我!”
傅贺声眸色一紧,上前一步死死抱住沈琳云,语气带着惋惜。
“抱歉,琳云。”
“不,不会的,她肯定还在等我,放开!”她几乎是嘶吼着,挣扎着推开傅贺声,一股脑的往病房冲。
“咔!”一声,门开了,一张病床被推了出来,一块刺眼的白布盖着瘦小的躯体。
沈琳云眼底血色褪尽,颤抖着手去掀那块碍事的布。
却被傅贺声猛的攒住手腕,“别这样,琳云。”
“啪!”
一巴掌反手重重砸在傅贺声脸上,力道十足。
傅贺声的脸骤然浮现五个指印,可他仍旧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沈的死只是一件小事,他轻轻将沈琳云揽进怀里,“好了,琳云,都会过去的。”
沈琳云终于嚎啕大哭,直至昏厥。
……..
此后,沈琳云将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三天,谁也不见。
直到,傅贺声一脚踹开紧锁的房门,发现她晕倒在地,眸子里迸发极致的心疼。
“琳云,今天是你的葬礼,难道你还要这样,不去送她最后一程吗?”
那双混沌的眸子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