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别做梦了,那小丫头身边全是当兵的,咱们碰都碰不到。”
“嘿,也不一定……”那人压低声音,“老大不是说了吗,越是稀罕的货,越值钱。那小丫头要是能弄到手,卖给那些大户人家当童养媳,能换一辈子吃喝不愁!”
梅梅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闭嘴!”男人一脚踹在她身上,梅梅痛得缩成一团。
卡车继续往前开,很快就要驶出洛水村的地界。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从后方传来!
紧接着,刺眼的车灯光束撕开夜幕,照得整条土路亮如白昼!
“妈的!有人追上来了!”
驾驶室里的司机扭头一看,差点魂飞魄散——后面足足五辆吉普车,像五头钢铁猛兽,疯狂地朝这边冲过来!
“快跑!快他娘的跑啊!”
卡车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破旧的卡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拼命往前窜。
但那些军车的速度太快了!
不到两分钟,领头的那辆吉普车已经追到了卡车屁股后面,车灯照得车厢里亮堂堂的。
“停车!立刻停车!”
扩音器里传出一道冰冷到极致的男声,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陆渊霖坐在领头的吉普车副驾驶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桑桑就坐在他怀里,小脸贴在车窗上,拼命往外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爸爸,那就是坏人的车吗?梅梅在里面吗?”
“嗯。”陆渊霖搂紧女儿,声音低沉,“桑桑别怕,爸爸马上把梅梅救出来。”
老赵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卡车,咬牙切齿:“这帮畜生,跑得倒挺快!”
“别让他们跑了。”陆渊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前面就是绝命山,进了山路,一个都别想活着出来。”
话音刚落,卡车猛地一个急转弯,冲进了旁边的岔路——那是一条通往绝命山深处的废弃矿道!
“追!”
五辆军车同时转向,紧紧咬住卡车不放。
山路崎岖,坑坑洼洼,卡车颠得厉害,车厢里的梅梅被甩得头晕眼花,身上全是淤青。
两个男人也被颠得东倒西歪,其中一个抓着车厢栏杆,冲驾驶室大吼:“老三!你他娘的开稳点!”
“稳个屁!后面那些当兵的要追上来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急弯!
司机猛打方向盘,卡车轮胎在碎石路上疯狂打滑,车身剧烈晃动——
“砰!”
卡车重重撞在路边的岩壁上,整个车头都瘪了进去,浓烟滚滚冒起。
五辆军车瞬间包围上来,将卡车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陆渊霖抱着桑桑率先跳下车,身后老赵、老李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迅速散开,将卡车包围得水泄不通。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卡车。
“下来!”陆渊霖的声音冷得像冰,“双手抱头,跪下!”
驾驶室里,司机和另外两个男人脸色煞白。
其中一个男人突然从车厢里拽出梅梅,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冲外面大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掐死她!”
梅梅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桑桑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小手死死抓着陆渊霖的衣领:“爸爸……梅梅……”
陆渊霖的眼神瞬间冷到极致。
他抬起右手,动作平稳得可怕。
“砰!”
枪声炸响!
那个男人掐着梅梅的手腕上瞬间炸开一朵血花,他惨叫一声,手一松,梅梅直接从车厢上摔了下来。
老赵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接住了梅梅。
“抓起来!”陆渊霖一声令下。
战士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去,不到十秒钟,三个人贩子全被按倒在地,手铐咔嚓咔嚓扣上。
“首长!这车里还有人!”
一个战士打开车厢后门,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车厢里,挤着十几个小女孩!
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四五岁,最大的也不过十来岁,一个个衣衫褴褛,满脸泪痕,眼神空洞绝望。
有几个已经晕了过去,倒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陆渊霖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额角青筋凸起。
“老李!”
“到!”
“立刻联系最近的医院,让他们派救护车过来!”
“是!”
“老赵,把这几个畜生给我看好了,少一毛我拿你是问!”
“是!”
陆渊霖抱着桑桑走到车厢边,轻轻把她放下:“桑桑,去看看梅梅。”
桑桑点点头,迈着小短腿跑到梅梅身边。
梅梅刚被老赵从嘴里拽出破布,正大口大口地喘气,看到桑桑,眼泪又涌了出来。
“桑桑……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桑桑一把抱住她,两个小女孩紧紧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陆渊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声音沙哑:“别怕,都没事了。”
就在这时,老李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老陆,那几个人贩子身上搜出了个账本。”
“账本?”
“嗯,上面记着这三年来他们拐卖的所有’货源’。”老李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最好自己看看。”
陆渊霖心里咯噔一下,接过账本翻开。
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信息——
“女,8岁,卖往煤矿。”
“女,5岁,卖往砖厂。”
“女,12岁,卖往……”
陆渊霖的手指一页页翻过,呼吸越来越沉。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目光死死钉在某一页上——
“女,约25岁,重伤,颈部有蝴蝶形胎记,已卖往西北禁区。时间:三年前七月。”
陆渊霖的瞳孔剧烈收缩。
蝴蝶形胎记……
他的妻子苏婉秋,颈部左侧,就有一块淡粉色的蝴蝶形胎记!
而且三年前七月,正是她带着桑桑逃难失踪的时间!
“婉秋……”陆渊霖的声音抖得厉害,大手死死攥着账本,指节发白,“是你吗……”
老李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一沉:“老陆,这……”
“准备审讯。”陆渊霖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火焰,“我要知道这个女人的下落!现在!立刻!”
……
十分钟后。
临时搭建的审讯点。
三个人贩子被绑在树上,鼻青脸肿。
陆渊霖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那本账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年前七月,你们在哪里抓到这个女人的?”
为首的人贩子头目咬着牙不吭声。
“砰!”
陆渊霖一拳砸在他旁边的树上,树皮炸开一片,木屑纷飞。
“我再问一遍,在哪抓到的?!”
那人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在……在洛水村外的山路上……她当时受了很重的伤,身边还带着个小丫头……”
桑桑!
陆渊霖的心脏狠狠一缩。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就一直追,终于抓到了那女人……她被我们卖到了西北的禁区……”
“哪个禁区?!”
“西北……禁区……”
陆渊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意。
“老赵。”
“到!”
“立刻联系总部,调集西北军区的人,派人寻找禁区被卖女性苏婉秋,我的妻子。”
“是!”
陆渊霖转身,大步走向桑桑。
小幼崽正和梅梅坐在一起,看到爸爸过来,立刻扑进他怀里。
陆渊霖紧紧抱住女儿,声音有些发抖:“桑桑,爸爸找到妈妈的线索了。”
桑桑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吗?!妈妈在哪里?!”
“西北。”陆渊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爸爸保证,等你回到了军区,我一定把妈妈带回来,一家三口团聚。”
桑桑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小手死死抓着爸爸的衣服:“嗯!桑桑等着妈妈回家!”
老李等战友站在一旁,全都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