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床头灯亮起。
贺怀礼挫败地从宁妩身上起来,面色尴尬:“抱歉,阿妩,我可能是太累了。”
嘁。
废物东西。
白弄我一身口水。
宁妩红着脸起来,主动亲他:“老公,没关系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等你身体好了,我们还是可以的。”
贺怀礼松了口气,搂过她,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阿妩,等老公好了,一定好好犒劳你。”
“嗯——”宁妩娇羞点头。
贺怀礼心里虽然郁闷,但也确实累,这种累是忽然起来的。
本来饱涨的兴致,一下子就没了。
看样子,是和雨儿做得太过了。
他有点后悔。
宁妩毕竟才是他明媒正娶的,不该在这种事上亏待宁妩的。
幸好,宁妩依旧体贴:“老公,晚安。”
贺怀礼心口顺畅了点,特地搂着宁妩躺下。
“老公抱着你睡。”
“好啊。”
宁妩甜甜地靠进了他怀里。
在无人处,她嘴角上扬。
贺宴霆这个狗东西,亏他做得出。
竟然给贺怀礼下那种东西。
不过,对她来说是好事。
男人嘛,有了占有欲,才有下一步。
爱不爱是假的,欲望可是实打实的。
……
贺怀礼很快睡熟。
宁妩从他怀里出来,发现有点不对劲。
“老公?”
没反应。
宁妩挑眉,放缓声音:“老、公?”
贺怀礼呼吸愈沉。
宁妩内心轻啧。
她真是低估贺宴霆的狗了。
那药竟然还能让人昏睡。
她眼神一转,警惕起来。
贺宴霆对贺家的掌控,比她想象中更深,连黄佩蓉的心腹都替他做事。
她上回给他下那药,是趁乱,仗着家里没监控。
但恐怕,贺宴霆还在查,他绝不是吃哑巴亏的。
她得提醒涂盈,把买药的尾巴给扫净。
要不然,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忽然,外面传来叮咚一声。
像是金属打火机开合的动静。
宁妩想了想,拿着手机,放轻脚步,推开了阳台门。
清风扑面,混着淡淡烟草味。
她迈步出去。
果然,隔壁阳台上站着人。
贺宴霆穿着黑色浴袍,指间夹着烟,看向她时,他薄唇微张,吐出烟圈,眯了眼眸。
宁妩视线掠过他喉结,看到了他脖子上挂着的吊坠。
像是——红翡观音?
再看右手手腕,也有一串念珠。
阎王念佛?
呵。
有意思了。
她咬了咬唇,酝酿好情绪,严肃地走向他,隔着阳台间不到一米的距离,她用手机给他发消息。
身侧手机震动。
贺宴霆略挑了下眉。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宁妩发的短信。
之前他匿名,给她发过定位和探监时间。
宁妩:【你是不是在怀礼的药里动手脚了!】
大大的感叹号,可见有多生气。
贺宴霆:【他死了?】
宁妩瞪大眼。
贺宴霆勾唇,继续发:【你去确认一下,死透了的话,抓紧来隔壁,我们偷个情吧。】
宁妩:“……”
贺宴霆似乎只想逗她一下,转身就回房间了。
宁妩拧眉。
她眼神一转,转身回了房,坐在床尾,背靠贺怀礼,从镜子里看了下自己完美的表情,然后出门去敲了隔壁的门。
一下,没人开。
两下,也没有。
……
四五下之后,门忽然打开。
宁妩左右张望一圈后,仿佛下定决心,快速进了门。
贺宴霆眼里闪过兴味。
然而不等他开口,宁妩白着脸质问他:“你到底给怀礼吃什么了?他醒不来了!”
瞧瞧,多着急啊。
贺宴霆不慌不忙,在单人沙发里坐下,姿态狂放。
“是他醒不来了,还是他的东西醒不来了?”
宁妩脸上由白转红,瞪大眼看他,不可思议。
仿佛从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人。
贺宴霆打量着眼前的兔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扶手,有意试探她的底线。
“这么凶巴巴的跑来找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他嘴角上扬,笑容邪气,“是没吃饱?来我这儿找食的?”
他顺手拿起手边的烟盒,丢到了宁妩脚边。
“不好意思啊,小兔子,二哥这儿没有胡萝卜。”
宁妩一副被他的气到的表情,深呼吸后,说:“我知道,你因为凌霜的事,想报复怀礼!”
贺宴霆手上动作一顿。
抬眸,凉凉地盯着她。
宁妩咬唇,继续说:“但你这么做没有意义,因为喜欢怀礼,是凌霜的事,是她不喜欢你,才伤害了你,你为什么要算在怀礼头上呢?”
贺宴霆:???
他听笑了:“据你这么说,你老公联合人算计我,他没错?”
“他没联合凌霜,是凌霜非要背叛你,怀礼是正人君子,绝不会利用女人!”
贺宴霆:“……”
艹了。
果然是鬼迷心窍。
这个墙角,很难挖啊。
不过也巧,不难挖的墙角,他还不屑挖。
女人说完,好像用完所有勇气,后退两步,随时准备走。
“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不要再做小动作了,否则对你没好处。”
说罢,逃也似的转身。
沙发上坐着的人,忽然如同猛兽出笼一般,快速起身,长腿跨域茶几,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略一用力,他便将宁妩甩到了床边。
宁妩轻呼一声,勉强坐稳。
她惊慌抬眸:“你想做什么?”
贺宴霆单腿压在她身侧,直接将她推倒。
他一手拉开浴袍腰带,眼神蛊惑霸道:“大晚上的,让你饿着肚子回去,二哥不忍心。”
宁妩愣了愣,好像没听明白。
直到男人握着她的手,贴上滚烫膛。
她才瞪大眼:“你,你晚上不是已经……?”
贺宴霆哼笑:“小五,看样子你是真没吃过好的!”
他将她翻过去,死死压制。
后背贴着他的膛,那滚烫的感觉又来了。
宁妩心跳如擂鼓,暗骂他是属驴的。
她敢过来,就是赌他晚上吃饱了。
结果他竟然还能行。
贺宴霆咬上她脖子,声音嘶哑:“我可不是你老公,废物东西,晚上不过在外面吃了两口野食,回了家,连正餐都吃不下了!”
晚上才折腾过,宁妩其实不想再来。
但身体先跟上了。
她忍着体内涌动的热,入戏地摇头:“你不要污蔑人,怀礼跟你不一样,他在外面净净!”
贺宴霆笑了。
他掰过她的下巴,从后面吻上她。
“净?有多净?”
“是新婚夜,抛下你去玩小野模?还是——”
男人感受到她的轻颤,轻顿之后,呵了一声,“背着你,跟好妹妹搞在一起?”
宁妩瞪大眼。
贺宴霆知道贺怀礼和贺雨儿的事,不算意外。
但新婚夜……
她抓紧了被单,那晚贺怀礼被朋友叫走,一直没回。
他说是朋友喝酒闹事,在他们婚礼上把人打了,他不得不去处理。
她等了他一夜。
第二天看到他一脸疲惫,还心疼得专门下厨,为他做了早餐。
她以为,是婚后腻了,倦了,他才跟贺雨儿有了首尾。
却原来……
她原本选的就是一个次货!
贺宴霆托着她的下巴,眯眼看清她脸上清泪。
不知为何,之前宁妩的可怜,只让他觉得可笑。
只有这一滴泪,让他心生怜意,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她一般。
但——
他毫不犹豫将人丢下去,扯开她睡袍的同时,残忍道:
“除了我不在国内,没立即知道。你们新婚夜的事,整个穗城贵圈,无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