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萧珩和瘫软在地的柳如烟之间来回扫视。
「天啊!苏师姐是说……柳师妹是故意的?」
「可她看起来那么害怕,不像啊……」
「那沈烬是为了救柳师妹才受伤的啊?」
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恼人的苍蝇。
萧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手臂血肉模糊的沈烬,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他这个宗门首席就成了指使师妹暗害同门的卑鄙小人。
「我没有。」
他终于挤出三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是不是你,你心里清楚。」我冷笑一声,不再看他。
我扶着沈烬,转身就走。
「苏璃!你站住!」
萧珩在身后怒吼。
「今日是我生辰,你要为了一个外男,当众羞辱我吗?!」
我脚步未停。
头也不回。
「羞辱你的,从来不是我。」
「是你自己。」
我扶着沈烬,无视所有阻拦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宴会。
身后,是柳如烟委屈的哭声,和萧珩压抑着怒火的喘息。
我毫不在意。
这场戏,主角已经离场,配角们怎么演,都无关紧要了。
夜风很冷。
吹在脸上,却让我无比清醒。
沈烬的手臂还在流血,那股焦糊的气味,刺激着我的神经。
「你还好吗?」我低声问。
「死不了。」他的声音,依旧清冷。
我扶着他,一步步往我的洞府走。
这条路,很长。
也很安静。
走到一半,我袖中的传讯符,忽然「叮」地一声,亮了起来。
一道微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我「哎呀」一声,像是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把符咒按灭。
但已经晚了。
那符咒悬浮在半空中,一行小字,清晰地映照出来。
「沈烬伤及剑骨,灵力溃散,恐难再御剑。」
字字诛心。
我「惊慌」地看向沈烬,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
果然,萧珩追了出来。
他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那行字,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剑骨。
对于剑修而言,剑骨就是命。
伤及剑骨,几乎等于废了半个修为。
「萧珩,」我看着他,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满意了吗?」
他没有回答。
只是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红着眼,朝我冲了过来。
「苏璃!」
他伸手想来抓我。
就在他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猛地一侧身,用肩膀狠狠地撞向他!
砰!
萧珩猝不及防,被我撞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别碰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冷得像冰,「脏。」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扶着沈烬,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洞府。
石门在我身后缓缓关闭。
隔绝了他那张扭曲的脸。
「滴——虐心值 50%。」
「宿主厉害啊,进度如此之快,佩服佩服。」
系统的提示音让我心中涌起一阵畅快。
很好。
才一半,他就已经这么痛苦了。
我扶着沈烬在椅子上坐下,找出伤药,为他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