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逼近,我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颤声问道。
“我们?”林婉轻笑一声,将牛奶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我们是比你们更高级的生命形态。我们靠‘爱’而生,以‘幸福’为食。我们给予你们最完美的爱,而你们,则以最饱满的生命能量作为回报,成为我们孕育后代的温床。这难道不是宇宙中最公平、最美丽的交换吗?”
她说话的语气,像是在阐述一个神圣的真理。
“公平?美丽?”我气得发笑,“把人当成饲料和容器,这就是你们的美丽?”
“用词别这么难听嘛,亲爱的。”她伸出食指,在我胸口画着圈,“不是饲料,是‘爱的养分’。不是容器,是‘生命的摇篮’。你看,换个说法,是不是就好听多了?”
她的指尖所到之处,激起我一阵阵生理性的战栗。
“滚开!”我一把挥开她的手。
林婉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最后一丝伪装的人性也褪去,只剩下纯粹的、非人的冷漠。
“陈旭,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给过你最完美的体验,让你享受了整整一年的巅峰幸福。作为回报,你只需要安静地睡一觉,贡献出你的身体。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痛苦。”
她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仿佛无数根针刺入我的耳膜。
“可如果你不配合……”她停顿了一下,凑到我耳边,用气声说,“孵化的过程,会很疼的哦。幼体会在你还清醒的时候,一点一点,啃食你的内脏,占据你的躯壳。你会在极致的痛苦中,感受它们在你身体里成长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这个怪物!”
“谢谢夸奖。”她直起身子,脸上又挂上了那种虚假的微笑,“现在,可以把牛奶喝了吗?”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杯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牛奶,知道里面一定加了什么东西。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猛地推开她,转身向书房冲去!
那里有我做化学实验用的工具,或许……或许能找到什么可以用来反击!
“不听话的孩子,真是让人头疼。”
林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叹息。
我刚冲到书房门口,还没来得及握住门把手,就感觉后颈一痛,一股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林婉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电击器。
“我都说了,不要挣扎。”
我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卧室的床上,手脚都被坚韧的皮带牢牢固定住。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投射进来。
林婉坐在床边的梳妆台前,正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她海藻般的长发。
她换上了一件圣洁的白色长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她哼着我从未听过的小调,曲调诡异而悠长。
看到我醒来,她停下梳头的动作,从镜子里看着我。
“你醒啦,亲爱的。”
“时间……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