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振山赶紧把带来的油纸包打开：“周叔，您尝尝。”
周婶拿来一双筷子。
周老爷子夹起一块猪蹄，放进嘴里。
只嚼了两下，他的眼睛就亮了。
“嗯！软烂脱骨，肥而不腻，香料的味道也恰到好处……山子，你这手艺，可以啊！”
他又夹了一块，递给老伴：“老婆子，你也尝尝。”
周婶尝了一口，也是赞不绝口。
“山子，你这卤味，要是开个店，生意肯定火！”
“开店？”乔振山苦笑一声，“周叔，婶儿，你们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个本钱？”
“本钱的事，先不急。”周老爷子放下筷子，沉吟了片刻，突然问，“山子，你对咱们市里那些国营菜市场，有什么看法？”
来了！
乔振山心里一阵狂喜，但面上不动声色。
“看法？”他装作一脸茫然，“不就是卖菜的地方吗？我平时去得少，不太了解。”
“哼，何止是卖菜的地方，简直是亏损的大窟窿！”周老爷子冷哼一声，“管理混乱，人浮于事，一年要国家补贴多少钱？市里早就想把这块烂肉给割掉了。”
他看着乔振山，目光灼灼：“我听说，市里最近要出个文件，准备把几家菜市场，承包给个人经营。你说，这是不是个机会？”
乔振山的心脏“砰砰”狂跳。
他知道，周老爷子这是在点拨他。
他强压着激动，装作一副犹豫的样子：“周叔，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承包菜市场？”
“我可没这么说。”周老爷子摆了摆手，“我就是随便跟你这个年轻人，聊聊国家政策。至于你怎么想，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可是……周叔，我就是个杀猪的，我哪懂什么经营管理啊？再说了，承包菜市场，得要多少钱啊？把我卖了也凑不齐啊。”
“不懂可以学，没钱可以想办法。”周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办法，总比困难多。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乔振山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周老爷子在考验他。
如果他连这点魄力都没有，那周老爷子也绝不会再帮他。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
“周叔，我干！”
第九章
从周老爷子家出来，乔振山感觉自己脚下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彩上。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大的一个坎，算是迈过去了。
有了周老爷子的默许，甚至可以说是支持，承包菜市场这件事，就有了五成的把握。
剩下的五成，就是钱。
第二天，乔振山没有去出摊。
他先是去厂里请了几天假，然后揣着这几天摆摊赚的一千多块钱，直奔市图书馆。
他要查阅所有关于哈城商业布局、政策法规的资料。
上辈子，他只是个埋头干活的屠夫，对这些一窍不通。
这辈子，他要当老板，就必须把这些东西都搞明白。
他在图书馆泡了整整两天，把能找到的报纸、期刊、文件翻了个底朝天，做了厚厚一沓笔记。
第三天，他开始实地考察。
他把市里那几家要被承包的国营菜市场，挨个跑了一遍。
正如周老爷子所说，这些菜市场，一个个都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