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责的河道修缮工程,银子拨下去了,河堤却塌了,引发了小范围的洪灾。
他举荐的官员,上任不到半月,就被人揭发贪赃枉法,锒铛入狱。
父皇看他的眼神,已经渐渐从欣赏变成了失望。
萧玄终于坐不住了。
他再次将我召进宫,屏退了左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怀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孤?」
他周身的紫金龙气已经黯淡了近半,虚浮不堪,那股黑色的煞气却愈发凝实,几乎要化为实体。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惶恐。
「殿下何出此言?臣女对殿下一片赤诚,绝无二心。」
「绝无二心?」萧玄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那你告诉孤,为何孤娶了你口中那个『旺夫』的太子妃,气运却日渐衰败!」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知道,他已经彻底怀疑我了。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因「恐惧」而瑟瑟发抖。
「殿下明鉴!臣女所言句句属实!太子妃的命格确实是百年难遇的『潜龙命格』,只是……只是这命格太过霸道,它在与殿下的龙气融合时,会优先吞噬掉殿下龙气中所有不纯粹的部分!」
「不纯粹的部分?」萧玄眯起眼。
「是。」我抬起头,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殿下并非生来便是储君,您的龙气,有一部分是后天从各位皇子身上掠……是汇聚而来的。这些龙气驳杂不纯,太子妃的命格正在帮您『提纯』。这是一个去芜存菁的过程,过程虽然痛苦,但一旦完成,您的帝王运将变得前所未有的纯粹和稳固!」
这番话,再次精准地戳在了萧玄的痛点上。
他是个冒牌货,最怕的就是根基不稳。
现在我告诉他,常曦正在帮他稳固根基,剔除杂质。
这让他如何能不心动?
他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疑虑和渴望的复杂神色。
「此话当真?」
「臣女敢以虞家满门性命作保!」我斩钉截铁。
虞家满门……
上一世,我死后,他为了掩盖自己吸食气运的秘密,找了个由头,将我虞家满门抄斩。
这一世,我同样用虞家满门来做赌注。
只不过,赌的是他的命。
萧玄沉默了。
他在权衡,在思考。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心如止水。
我知道,他会再次选择相信我。
因为对于一个溺水的人来说,哪怕是一根稻草,他也会紧紧抓住。
而我,就为他献上了那根最诱人,也最致命的稻草。
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孤……还要忍受多久?」
「快了,殿下。」我垂下眼眸,「等到您感觉身体发冷,四肢无力,精神萎靡之时,便是『提纯』即将完成之日。到那时,您只需……」
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告诉了他一个「冲破瓶颈」的秘法。
一个能加速他死亡的秘法。
萧玄听完,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扶起我,态度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怀瑾,辛苦你了。等孤大业得成,必不忘你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