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站人群熙攘。张明攥着回程车票，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列车信息。三年来他往返这座城市的每一次，不是为林小雨代购就是接她回家。现在他空着手，口袋里装着录音笔——昨晚电话里赵伟的威胁，还有HR提到的”商业机密”，都需要证据。
出站口有个穿玩偶服的人发传单，熊头摘下来的瞬间，张明看见了大学同学老周惊讶的脸。”明哥？”老周擦着汗，”听说你和小雨…没事吧？”
张明盯着他手里”不孕不育医院”的传单，想起林小雨在朋友圈晒过的验孕棒。”你最近见过她？”
“就上周…”老周突然压低声音，”她和赵伟在酒吧，说你…”
传单被捏成一团。张明转身走向地铁站，身后老周还在喊：”别冲动啊！赵伟认识道上的…”
阳光透过地铁玻璃窗在膝盖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张明翻看林小雨刚发的朋友圈——她在医院走廊的自拍，配文”一个人产检好委屈”。照片角落里露出半张缴费单，患者姓名处赫然是”张明”。
产科诊室外的长椅上坐着玩手机的年轻女孩。张明站在走廊拐角，看着林小雨从B超室出来，边走边发语音：”老公你放心，孩子我一定生下来…”她的肚子平坦如常，手里捏着的检查单上”宫内早孕”四个字被荧光笔标得刺眼。
“四个月了还早孕？”张明走过去时，林小雨吓得把单子揉成团。她今天化了妆，但遮不住眼下的青黑。
“你…你来干什么？”林小雨后退撞到导诊台，护士不满地瞪过来。
张明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他刚收到的邮件——医院挂号系统显示林小雨昨天预约的是人流科。”赵伟知道你要打掉他孩子吗？”
林小雨的lv包砸在他肩上，金属扣划破了衬衫。她尖叫着抓向他的脸：”都是你害的！本来赵伟都要和我结婚了！”指甲在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疼，张明抓住她手腕时，闻到熟悉的香水味里混着烟酒气。
诊室门口围满看热闹的人。林小雨突然瘫坐在地，捂着脸哭得肩膀发抖：”家暴男跟踪我到医院…大家帮我报警…”她演技精湛，人群里已经有人举起手机。
张明蹲下来，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上周信用卡套现的八万，是用我工作证办的附属卡。”感觉到林小雨瞬间僵硬，他掏出催收短信，”今天到期。”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见林小雨疯了一样翻包找手机，假睫毛掉了一半。走出医院时阳光刺得眼睛生疼，三年了，他第一次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不是女神，不是恶魔，只是个贪婪懦弱的可怜虫。
咖啡馆的冷气太足。张明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公司派来的法务，正把一叠文件推过来。”客户坚持要起诉，除非你承认…”
“我电脑里有全部方案修改记录。”张明点开云盘，”包括林小雨闺蜜男友要求增加回扣条款的录音。”
律师眼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你早就准备这些？”
张明摇头。这些是职场本能，就像他每次给林小雨转账都备注”赠与”一样，不过是老实人的最后防线。
傍晚的天色阴沉下来。张明站在曾经和”家”的公寓楼下，看搬家公司的车驶出小区。保安递给他一个纸箱：”你女朋友…啊不，那姑娘让转交的。”
箱子里是他的衣物，每件都被剪烂。最上面是相册，所有有他的照片都被烟头烫穿了脸。底层有个丝绒盒子，是那枚被典当行退回的假钻戒——鉴定证书上”立方氧化锆”的字样被红笔圈出，旁边画了个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