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林宇轩那张写满“你演,你继续演”的脸。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带着陈年的血腥气。
是十四岁,盛夏,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母亲那条香云纱的旗袍,在阳光下流转着昂贵的光泽。
她试穿时在镜前转了又转,眼里是许久未见的亮光,念叨着下周同学会一定要穿。
那天下午,家里只有我和林宇轩。
他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一小罐喷漆,金属罐在他手里抛接,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
他溜达到客厅,目光落在那袭旗袍上,停住了。
眼睛眯起来,一种我熟悉的、带着毁灭欲的光彩开始闪烁。
“苏瑾。”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有种诡异的兴奋:
“你说,要是这上面喷一下,开朵花,是不是更有美感?”
我后背发凉:“林宇轩!你别乱来!那是妈……”
“啧,没劲。”他撇撇嘴,手却更快。
“呲——!”
刺耳的喷泄声猝然响起。
一道亮得扎眼的荧光粉红,像一道狰狞的伤口,从旗袍优雅的肩线直直划到腰际!
林宇轩自己也愣住了,眼神慌了一瞬,但下一秒就被更浓的恶意覆盖。
他手一松,空罐子“哐当”掉在地板上,他人已经像泥鳅一样滑向门口。
只丢下一句:“你自己收拾吧!”
我僵在原地,看着那片肆意张扬的粉红污渍,慢慢浸透昂贵的布料,脑子一片空白。
母亲回来时,看到的便是瘫坐在沙发旁地板上的我。
目光呆滞,以及衣架上那件彻底毁了的旗袍。
林宇轩从房间里冲出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和痛心,手指尖却快戳到我鼻子上:
“姑姑!是苏瑾!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喷漆,非要试试!”
“我拦了,没拦住!她……她是不是心理有问题啊?”
母亲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抽,变得惨白,然后迅速涨成愤怒的紫红。
她左右环顾,视线猛地定在门后的长柄雨伞上。
那不是鸡毛掸子。
是实心的,老藤木伞柄。
她抄了起来。
第一下落在肩胛骨上,闷响带着骨头震颤的嗡鸣。
剧痛炸开。
“畜生!我打死你个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