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示意他别动。
然后,我起身,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茶,微笑着放在他们面前。
“阿姨,王凯,你们说的我都听明白了。”
我等他们把所有的虚伪说辞都倾泻完毕,才慢悠悠地坐回原位。
客厅里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们大概以为我的“通情达理”是被说服了。
我端起自己的水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张翠芬那张布满精明算计的脸上。
“阿姨,那 180 万,打算什么时候还?”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张翠芬脸上的悲切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转为错愕和恼怒。
“你说什么?”
她拔高了音调。
“那 180 万不是你孝敬我的养老钱吗?你承诺要让我安享晚年的!哪有送出去的钱还要回去的道理!苏沁,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看着她瞬间变脸的模样,觉得无比讽刺。
我没有跟她争辩,只是从容地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你翅膀硬了,要反过来咬人了是不是!”
“……你现在有出息了,年薪五百万了,就想过河拆桥了?”
昨天电话里,张翠芬那些尖酸刻薄、充满市侩气的咆哮,清晰地在客厅里回荡。
录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张翠芬和王凯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王凯下意识地想来抢我的手机,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张翠芬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关掉录音,将手机放回口袋,脸上的微笑依旧。
“阿姨,你说,如果我把这段录音,连同转账记录,发到你们小区的业主群,或者你那些老姐妹的群里,大家会怎么评论你这位含辛茹苦的‘慈母’?”
张翠芬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王凯扶住她,母子俩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狼狈和恐慌。
他们终于意识到,坐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感恩戴德的小姑娘了。
“我们走!”
张翠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几乎是落荒而逃。
王凯搀着她,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门。
沉重的关门声响起,隔绝了外面仓皇的脚步声。
周诚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心疼,还有些许解气。
我对他笑了笑,这次的笑容,带了些许暖意。
“别急。”
我握住他依然冰凉的手。
“这,只是个开始。”
3
送走那对恶心的母子,我立刻投入了我的计划。
第一步,是为周诚铺路。
我动用了我在顶级咨询公司积累的所有人脉,很快联系上了一位业内顶尖的资深猎头,艾米。
电话里,我没有半分隐瞒,直接将周诚的履历和这次被辞退的始末和盘托出。
然后,我将一份连夜整理好的文件发给了她。
那是一份对周诚技术能力和过往经验的深度包装。
我将他主导的每一个、攻克的每一个技术难点,都用最精准、最专业的商业语言进行了梳理和呈现,隐去了这次被辞退的不利信息,将重点无限放大在他的核心竞争力上。
“艾米,我知道背景调查是绕不过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