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周浩的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以前那个在他家从不多话，逆来顺受的嫂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周屹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
周浩的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
他脸上的哀求，慢慢变成了怨恨和愤怒。
“好！好！你们俩现在是联合起来欺负我！”他指着我们，“哥，你别后悔！许婧，你也别得意！你们以为躲到这里就清净了？我告诉你们，没那么容易！”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宣告着兄弟关系的彻底破裂。
我走到周屹身边，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说。
“我知道。”周屹回握住我的手，用力收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不怕。”
09
周浩摔门而去后的第二天，风平浪静。
没有扰电话，没有不速之客。
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周浩可能只是虚张声势，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但周屹却很肯定地说：“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最平静的。他不是没办法，他是在找能治我们的人。”
能治我们的人？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张岚。
可张岚现在自己都被方小雨拿捏得死死的，她还能有什么作为？
直到晚上九点，我接到了方小雨的电话。
我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周屹猜对了，周浩去找的不是张岚，而是比张岚段位高出无数倍的方小雨。
“许婧嫂子，没打扰你休息吧？”方小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客气，但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
“没有，有事吗？”我也学着她的语气。
“有事。”方小雨开门见山，“周浩今天回家，跟我说他要被公司开除了。原因，你应该也清楚。”
“我清楚。”
“好，那我就直说了。”方小雨的语速很快，像一个正在阐述方案的职业经理人，“周浩被开除，对我来说，意味着我们家庭的月收入将直接减少三分之一。这会严重影响我的生活质量，以及我们未来对孩子的规划。”
“更重要的是，”她加重了语气，“他一旦失业，我们当初对妈的承诺，恐怕也很难兑现了。”
来了。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在用张岚来要挟我们。
“方小雨，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当初是你自己主动把养老责任全部揽过去的，怎么，现在想反悔了？”
“嫂子，你别激动。”方小雨在那头轻笑一声，“我不是在反悔，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们赡养老人，是建立在有稳定经济来源的基础上的。如果周浩失业，我们家的财务状况会变得很紧张。到时候，别说给妈每个月三千的生活费，我们自己的房贷都成问题。”
“所以呢？”我冷冷地问。
“所以，我希望周屹哥能回去帮周浩这一次。”她终于图穷匕见，“我不需要他回去上班，我只需要他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回去工作两周，把‘天穹计划’交接清楚，保住周浩的工作。”
“当然，我们不会让他白。”
“我愿意支付给他二十万的顾问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