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我浑浑噩噩地走回工位。
路上，所有人都用一种更加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有震惊，有羡慕，也有更深的嫉妒和敌意。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祭品。
季淮的这场“保护”，对我来说，究竟是蜜糖，还是毒药？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今天起，我和周琪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在这家公司的子，恐怕会比我想象中，还要艰难一百倍。
09
公开的冲突，比私下的小动作更可怕。
它催生了更恶毒的东西。
谣言。
会议结束的第二天，公司里就开始流传各种各样关于我的闲话。
版本多得让我瞠目结舌。
有人说，我本不是什么正经女友，只是季淮养在外面的情人。
有人说，我家里穷得叮当响，为了钱才爬上老板的床。
更恶毒的，是说我本不会设计，所有的方案都是季淮找帮我做的，他只是想捧我上位，把我安进公司。
这些话，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说。
但它们像病毒一样，在公司的每个角落里蔓延。
在茶水间，在我去洗手间的路上，在我身后每一个窃窃私语的瞬间。
我能感觉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能听到那些被刻意压低的嘲笑声。
这些无形的攻击，比周琪给我安排再多工作都要让我难受。
它们在攻击我的专业能力，更是在践踏我的人格和尊严。
我开始失眠，吃不下饭。
整个人都变得憔悴而敏感。
我不敢和同事说话，不敢去人多的地方。
我把自己缩在一个壳里，但那些声音还是能无孔不入地钻进来。
这天下午，我躲在楼梯间里，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听到我妈声音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哭。
我不敢告诉她我在这里的遭遇。
我只能说我想家了。
挂了电话，我蹲在地上，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开了。
季淮站在门口。
他看着满脸泪痕的我，眉头紧锁。
“怎么了？”他走过来。
我看到他，这些天积攒的所有委屈、愤怒和无助，瞬间爆发了。
“怎么了？”我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全公司的人现在都在说我什么？”
“他们说我是你的情人！说我为了钱出卖自己！说我所有的努力都是假的，都是靠你！”
“你满意了吗？季总！”
“你把我当成挡箭牌，推到所有人面前，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的保护，对我来说就是一场灾难！我宁愿你当初直接把我开除！”
我冲着他大吼。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火。
我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等我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他的冷静，让我更加愤怒。
“说完了。”我咬着牙说，“我要结束这个协议，我不想再演下去了，这份工作我不要了，那笔钱我也不要了！我明天就辞职！”
“辞职？”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以为辞职就能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