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不退，我还要换一辆。”
“换你们店里最顶配的那款，对，就是摆在展厅最中间那辆。”
“全款。”
04
电话挂断，听筒里的忙音像是在催促我。
我没有丝毫犹豫。
那个叫王经理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喜和一丝谄媚，他说他立刻准备合同，恭候我的大驾。
我抓起外套和桌上的银行卡，冲向门口。
“苏晴！”我隔着门喊了一声，“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卧室里没有任何回应。
我咬了咬牙，开门离开。
关门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下楼，坐进我那辆开了八年的旧大众，车子发出一声疲惫的呻吟才启动。
我一路开得飞快，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这或许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必须抓住。
四十分钟后，我赶到了城西的汽车城。
还没停稳车，眼尖的王经理已经带着两个销售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职业而热情的笑容。
“周先生，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外面热！”
我跟着他走进富丽堂皇的展厅，冷气扑面而来。
上周陪苏晴来的时候，我们只敢在那些经济型轿车区域转悠，这里的销售爱搭不理。
而今天，我被直接请到了最中央的VIP休息区。
那辆顶配的黑色SUV就停在不远处，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灯光下像一头沉默的猛兽。
“周先生，合同已经准备好了，您过目。”
王经理亲自递上一个文件夹，和一杯冒着凉气的冰咖啡。
我没有看合同的细则。
“多少钱？”
“您选的这台是顶配旗舰款，所有费用办齐落地，一共是五十八万八千。”
王经理小心翼翼地报出价格。
“刷卡。”
我把银行卡递过去。
没有丝毫的迟疑。
王经理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对旁边的销售使了个眼色。
POS机很快拿了过来。
输密码的时候，我按下了苏晴的生。
一串数字，六位数。
伴随着“嘀”的一声轻响和打印纸“嘶啦”的声音，交易完成了。
五十八万八千。
这笔钱，在昨天之前，是我不吃不喝也要攒上十年的巨款。
而现在，它只是一串数字。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感觉不到花钱的。
我只想着苏晴。
我想象着她看到这辆车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接下来的手续办得快得惊人。
王经理亲自督办，所有流程一路绿灯。
不到一个小时，所有手续、保险、临牌全部搞定。
“周先生，恭喜您成为我们尊贵的车主！”王经理双手把车钥匙递给我，
“以后有任何问题，您随时找我，二十四小时为您服务！”
我点点头，接过钥匙。
坐进驾驶室，新车特有的皮革气味包裹着我。
车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我没有立刻开走。
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套陌生的豪华内饰。
这就是钱的力量？
它可以让人的态度在一天之内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它可以让我轻易得到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可它，却换不回苏-晴的信任。
我发动汽车，平稳地驶出4S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