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滑到下一张，是我和那个巨大洗袋的合影，我特意拍了下来。
“还有，她让我帮她扔过期的化妆品，贴她出差的发票，甚至替她的小组写过周报，因为她要去逛街做指甲。”
“这些，她也都说是‘为我好’，是‘锻炼我’。”
我抬起头，直视着在赵国峰手里挣扎的张雅。
“雅姐，你所谓的‘带我’，就是把我当成你的全职免费保姆吗？”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
赵国峰抓住张雅的手，也僵住了。
他看着我手机里的照片，眼神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彻底的失望。
张雅也停止了挣扎。
她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底的恐惧。
她以为她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都隐藏在“办公室潜规则”这块遮羞布下。
她没想到，我把所有的账，一笔一笔，都记了下来。
08
王丽从赵国峰手里拿过我的手机，仔细地翻看那些照片和记录。
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看完后，她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张雅。”王丽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雅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赵国峰的手臂里。
她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看着我。
好像要用目光把我千刀万剐。
王丽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据公司的员工手册，第三章第十七条，‘严禁任何形式的职场霸凌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恶意排挤、侵占同事工作时间处理私事等。’”
“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公司的高压线。”
王丽看着她，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现在，公司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公司会对你发出严重警告处分，记录在案。取消你本年度所有的绩效奖金和年终奖。同时，你必须在部门全体会议上，向徐然，进行公开的、正式的道歉。”
公开道歉，取消所有奖金。
这对张雅这种把面子和钱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来说，是比了她还难受的惩罚。
这意味着，她以后在这个公司，再也抬不起头。
王丽顿了顿，说出了第二个选择。
“第二，你现在，立刻，自己提交辞职报告。公司会按照标准流程为你办理离职，对外宣称是你个人原因。算是……为你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要么，身败名裂地留下来。
要么，灰溜溜地滚蛋。
张雅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绝望。
她知道，她在这个公司，已经待不下去了。
她猛地推开赵国峰，踉踉跄跄地退了两步，指着我，又指着王丽和赵国峰。
“好……好……你们官官相护，你们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她像一头发怒的疯牛，转身冲出办公室，撞开了门。
我们甚至能听到她冲回自己工位，胡乱收拾东西发出的巨大声响，还有她压抑不住的哭嚎。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赵国峰的脸色很难看，他走到我面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