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
“城西云庭，1703，姜柔的房子。”我一字一句说，“你每天公司活动、应酬，其实是去她那儿吧？你的云相册里有三千多张照片，全是她。你说不爱吃料，可你跟她在我们楼下的料店吃饭。你说对香味过敏，可你身上的玫瑰味洗衣液，是她家用的。”
“还有那枚戒指。”我站起来，“YJ，1975-2026，十年。你们的十周年，你准备求婚了？”
周彦的脸彻底黑了。
他也站起来，盯着我：“你跟踪我？”
“我没跟踪你。”我直视他，“我只是发现了真相。”
“真相？”他冷笑一声，“你偷看我手机、跟踪我、去物业问我的事，这就是你说的真相？”
“周彦，你是在转移话题吗？”
“我转移话题？”他提高音量，“是你神经病！”
他指着我，声音很大：“我跟姜柔就是普通同事，偶尔帮她点忙怎么了？你看了几张照片就开始疑神疑鬼，你是不是有病？”
“普通同事的照片会存三千多张？”
“那是公司团建的照片！”
“团建？她睡觉的照片也是团建？”
他愣了一下。
然后恼羞成怒：“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离婚。”
三个字说出口，客厅里忽然安静了。
周彦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离婚。”
“就因为几张照片？”
“不止是照片。”我平静地看着他，“还有房子、车、存款，还有你瞒着我在外面养女人。周彦，你当我是傻子？”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嘲讽。
“离婚？可以啊。”他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你净身出户，我就同意。”
06
“净身出户？”
我以为我听错了。
周彦看着我，表情很轻松。
“房子是我的名字，车也是我的名字，存款在我卡里。你要离婚可以，但这些东西跟你没关系。”
“房子首付我出了六十万。”
“首付？”他笑了，“你有证据吗？那些钱从你卡里转出来，转到我卡里，然后我交的首付。流程走的是我的名字，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你这五年工资也是直接转给我的吧？你有留底吗？有合同吗？有借条吗？都没有吧。那些钱就是夫妻共同财产，而且是我在管理。”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
“林知意，我告诉你，你要离婚可以，但你什么都拿不到。你就是一个人净身出户，然后滚蛋。”
他的脸距离我很近。
我能看清他眼里的冷漠。
这个男人，跟我睡了五年，吃了五年我做的饭，花了五年我的钱。
现在他告诉我，一切跟我没关系。
“为什么？”我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娶我？”
他愣了一下。
然后耸耸肩：“因为你合适啊。”
“合适？”
“对啊。”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餐桌边，“你家境普通，没什么背景，工作稳定，听话、好控制。姜柔那时候家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需要一个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