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进行到一半，婆婆示意大家安静。
“我有件事想宣布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她。
婆婆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我呢，这辈子省吃俭用，攒了点钱。前几天正正帮我存到了一个新账户里，利息高。”
她笑眯眯地看着周正。
“正正，你跟大家说说，有多少？”
周正有点意外，但还是配合地站起来。
“不多，就是我们的一些积蓄，87万。”
哗。
满堂哗然。
“87万？！”
“桂芬姐，你也太能攒了！”
“正正真孝顺，把钱都交给妈管。”
各种恭维声此起彼伏。
婆婆享受着众人的羡慕，笑得合不拢嘴。
“都是正正孝顺，把钱放我这儿，我帮他存着。”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荒诞。
我的钱。
不，我们的钱。
现在变成了“正正孝顺”的证明。
而我呢？
没人问我一句。
没人觉得这钱跟我有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周正注意到了，皱眉看我。
“你什么？”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婆婆面前。
满堂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妈，”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每个人听清，“那87万，您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婆婆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怎么来的？正正给我的。”
“正正给您的？”我笑了笑，“那我问您，正正每个月工资多少？”
婆婆脸色有点难看。
“这……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说，“因为那87万里面，有我7年的工资。”
满堂安静。
周正腾地站起来。
“你疯了？在这儿说这些？”
“我没疯，”我看着他，“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你嘴里的‘孝顺’，是怎么来的。”
我转向众人。
“各位亲戚，我跟周正结婚7年。这7年，他欠的赌债是我帮他还的，他读研的学费是我出的，每个月给妈的5000养老钱也是从我们共同账户出的。”
“87万里面，有多少是我的血汗钱，你们猜猜？”
没人说话。
婆婆的脸已经铁青。
“你这是什么？大喜的子，你闹什么？”
“我不是闹，”我说，“我就是想问问您——”
“这87万，您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6.
全场鸦雀无声。
我看着婆婆铁青的脸，又看了一眼周正震惊的表情。
周正的姑姑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正试图控制局面。
“没什么事，我老婆就是……就是最近压力大，说胡话。”
“我说胡话？”我笑了，“周正，你敢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87万里，你贡献了多少？”
他脸涨得通红。
“你够了！”
“我还没开始呢。”
我从包里掏出那个U盘，晃了晃。
“你们想知道这7年，我们的钱都花到哪儿去了吗？”
婆婆腾地站起来。
“你想什么？”
“我想让大家看看，”我直视着她，“你口口声声说的‘儿子孝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环顾四周。
“在座的各位，有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