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机,连上酒店的WIFI。
网络很好。
我没有去看任何社交软件,而是直接打开了浏览器,输入了“国内顶尖离婚律师”几个字。
很快,一排名单和相关介绍就跳了出来。
我选择了一位履历最光鲜,胜率最高,尤其擅长处产分割和抚养权的王牌女律师。她的律所在北京。
我没有打电话,而是选择给她律所的公开邮箱,写了一封邮件。
邮件里,我言简意赅地陈述了我的情况:婚内遭遇冷暴力,丈夫在我孕期、产期、哺期完全失职,且疑似存在过错行为。我要求离婚,并争取孩子的抚养权以及最大化的财产分割。
我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并说明我现在国外,但可以随时进行线上沟通,相关费用我会即刻支付。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我的人生,不能再由别人掌控。
从现在起,我要为自己,为我的孩子,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做完这一切,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到露台的躺椅上躺下。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海风轻拂,带着咸咸的气息。
我闭上眼睛,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没有任何梦境。
醒来时,已是黄昏。
绚烂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海面像洒满了金子,波光粼粼。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里重新充满了力量。
拿起手机,上面没有任何来自周明凯的扰信息。
很好。
看来,我的“失踪”,已经让他方寸大乱,开始到处寻找我的踪迹了。
我就是要让他急,让他怕。
让他也尝一尝,那种孤立无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这才只是个开始。
11
北京的那个家,此刻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周明凯一夜没睡。
他坐在沙发上,抽了整整一包烟。烟灰缸已经堆得满满当当,客厅里乌烟瘴气。
天亮了,许念还是没有回来。
电话打不通,微信被拉黑。
他打电话给我妈,我妈只冷冷地说了一句“我女儿的决定,我都支持”,然后就挂了电话。
他打电话给我最好的闺蜜,闺蜜直接开骂,把他从头到脚喷了个狗血淋头,骂他是世纪渣男,然后也把他拉黑了。
他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在屋子里团团转,心里的恐慌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张兰也没好到哪里去。
警察上门这件事,让她颜面尽失,又惊又怕。她不敢再大声哭嚎,只是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不停地唉声叹气,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作孽啊,真是作孽啊,我们周家这是造了什么孽……”
被请来的张阿姨,是这个家里唯一的正常人。
她一夜没睡好,被孩子的哭声和这一家人的争吵声折腾得够呛。天一亮,她就熟练地给孩子冲好粉,换好尿布,抱着孩子在客厅里轻轻地踱步。
安安似乎很喜欢这个温柔的阿姨,在她怀里,终于停止了哭闹,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周先生,孩子该晒晒太阳了,能促进黄疸消退。”张阿姨轻声提醒道。
周明凯猛地回过神,看着张阿姨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