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就在你外套口袋里。怎么，不敢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件外套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明凯站在那里，脸色青白交加，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想去把外套藏起来，但脚下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知道，他一旦有这个动作，就等于不打自招。
“明凯，去，把报告拿过来。”开口的是一直沉默的公公。
他脸色铁青，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婆婆也回过味来了，她死死地盯着周明凯，眼神狐疑：“你磨蹭什么？拿过来给我们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周明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姐姐和姐夫，那两人却不约而同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见他不动，婆婆终于失去了耐心。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从周明凯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折叠起来的纸。
周明凯想拦，却已经晚了。
婆婆展开报告单，视线落在上面。
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身后的公公和姐姐也凑了过去。
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们三个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尤其是婆婆，她捏着那张纸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嘴唇开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永久性……不孕……”
良久，她才像梦呓一样，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无精子症……”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猛地抬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夹杂着惊恐和绝望的眼神看着周明凯。
“我儿子……怎么会……”
周明凯的最后一道防线，在他母亲崩溃的眼神中，彻底垮塌。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妈……不是的……是她害我的！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我的！”他歇斯底里地指着我。
然而，他的哭喊已经没有人听了。
婆婆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
“亲家母！”
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08
婆婆被掐了人中，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周明凯，和一旁冷眼旁观的我。
刚刚那份让她晕厥的报告，还掉在她的手边。
她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推开扶着她的女儿，疯了一样扑向周明凯，左右开弓地扇他耳光。
“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
“你这个废物！没用的东西！”
“你自己不能生，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还让我天天去找苏晴的麻烦，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她一边打一边骂，声音凄厉，像是在泣血。
周明凯被打得两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他不敢还手，只能抱着头，任由母亲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公公脸色黑得像锅底，他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周明凯的姐姐和姐夫尴尬地站在一边，想劝又不敢劝。
一场原本用来审判我的家庭会议，彻底变成了一出闹剧。
我站起身，觉得是时候给这场闹剧再添一把火了。
我走到茶几边，从我的包里，拿出了另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