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恐惧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我对这他做出了口型：
“这，只是开始。”
第5章
消毒水的味道。
刺眼的白光。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我动了动手指，全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痛。
“醒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正在写病历。
他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牌上写着：江城医院副院长，顾寒。
“命挺大。”
他合上病历本，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再晚送来十分钟，也救不回来。受损严重，以后可能很难再怀孕了。”
我平静地听着，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那个充满罪恶的，不要也罢。
“谢谢医生。”
我的嗓音哑得厉害。
顾寒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平静感到意外。
“外面有警察，还有你的家属。警察要录口供，你家属……在闹事。”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让我进去！我是她婆婆！我看一眼我儿媳妇怎么了？你们警察凭什么拦着我？”
“就是！夫妻吵架那是家务事！她自己身体不好流产了，赖得着我们吗？”
是宋池和婆婆。
他们居然还有脸来。
顾寒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喧哗很反感。
“需要我帮你叫保安吗？”
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让他们进来。”
顾寒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打开了门。
门一开，宋池和婆婆就冲了进来。
宋池一脸胡渣，眼底全是红血丝，看起来狼狈不堪。
婆婆则是一进门就扑到我床边，还没开口就是一阵嚎。
“哎哟我的念念啊！你可吓死妈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说呢？非要硬撑着去宴会，这下好了，大家都误会阿池虐待你，这可怎么办啊！”
这一招先发制人，玩得真溜。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不说”和“硬撑”上。
宋池站在床尾，眼神阴鸷地盯着我，语气里带着威胁。
“周念，警察在外面。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爸还在疗养院住着，医药费可是我出的。你要是敢乱说话，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人停药？”
又是这一招。
拿我的软肋威胁我。
以前，为了我爸，为了孩子，我忍了。
但现在……
我看着宋池，眼神陌生得让他心慌。
“宋池，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周念？”
宋池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只要你跟警察说，是你自己坚持要去宴会的，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还会好好对你。”
“好好对我？”
我笑出了声，笑得伤口都在痛。
“像饿狗一样关在地下室？还是像展览品一样着穿束腰？”
“你！”宋池扬起手就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