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陈国良急着辩解，“是真的办不了！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
“我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王莉开始撒泼，“我只知道，我跟你过了十年，给你当牛做马，连个名分都没有！现在连套房子你都搞不定！你算什么男人！”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我真是命苦啊！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当初真是瞎了眼了！王勇啊，你姐我不活了啊！”
王勇赶紧过去扶她，一边扶一边帮腔：“姐，你别这样。姐夫，你看看你把我姐给气的！不就是一套房子吗？多大点事！徐静她人都消失十年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凭什么还占着茅坑不拉屎？”
陈国良被他们姐弟俩吵得头昏脑涨，只能连声告饶。
“莉莉你别哭了，你先起来，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王莉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本没有眼泪的眼角。
“办法我早就想好了，就是你瞻前顾后！”她指着陈国良的鼻子，“明天，你就去房管局挂失，说房产证丢了！然后申请补办！补办的时候，就写你一个人的名字！他们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前妻早就失踪了，联系不上！”
“这……这是作假啊！被查出来要坐牢的！”陈国良吓得脸都白了。
“富贵险中求！”王勇在一旁煽风点火，“姐夫，你想想拆迁款！想想大别墅！这点风险算什么？再说了，谁会去查？徐静她自己都不要这房子了，难不成还能从地里钻出来告你不成？”
王莉也冷笑一声：“陈国良，我把话放这儿。这件事你要是办不成，我就立刻跟你离婚！你这破房子我也不住了，我带着王勇走！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你那个不孝子是指望不上了，你就一个人孤老终生吧！”
离婚，孤老终生。
这两个词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陈国良的心上。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游手好闲的小舅子，他们像两条水蛭，死死地吸附在自己身上。
他明知道他们的想法是错的，是危险的，但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好……好……我明天……明天就去……”
王莉和王勇对视一眼，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们以为，自己又一次拿捏住了这个懦弱的男人。
他们以为，美好的生活已经近在眼前。
他们完全不知道，一张真正的法律文书，已经在路上。
那上面写的，不是他们的名字。
而是清清楚楚的，让他们“限期搬离”的通知。
09
第三天，周三。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我把一个的数据整理好，发给领导，然后端着杯子去茶水间休息。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是我妈徐静发来的微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我点开图片，那是一份文件的扫描件。
文件顶头，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律师函”。
下面是正文，措辞严谨，条理清晰。
我快速地扫过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