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终于从他妹妹身上，移到了我的脸上。
“周明。”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刺入这混乱的噪音中，“证据，你看到了。录音，你听到了。妹自己种下的恶果，你也亲眼见证了。”
我停顿了一下，给他时间消化。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我伸出一手指。
“第一，你继续维护他们。那么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签了离婚协议，这套婚房卖了，财产一人一半。从此，你的家人是你的家人，我的生活是我的生活，我们两不相欠。”
我再伸出第二手指。
“第二，你从今天开始，当一个真正的丈夫，和我一起，守住我们这个小家的边界。第一步，就是让妹，把那张五万六千七的欠条，亲手写给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选。”
10
我的话像一颗钉子，钉在周明摇摇欲坠的世界中心。
他看着我，又看看地上涕泪横流的妹妹，和旁边脸色铁青的母亲。
一边是即将分崩离析的婚姻和财产。
一边是纠缠不清、永远在制造麻烦的原生家庭。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到悬崖边上，无路可退，必须做出选择。
婆婆看出了周明眼中的动摇，她慌了。
她冲过来抓住周明的胳膊，用力摇晃，“周明！你别听这个女人的鬼话！她就是想拆散我们这个家！妹已经这么惨了，她还要死她吗？你怎么能帮着一个外人，来对付你自己的亲人！”
“外人？”我抓住这个词，冷笑一声，“妈，您现在终于承认，在您心里，我一直就是个外人。那正好，今天我就用外人的方式，跟你们算清楚。”
周子珊也从地上爬起来，抓住周明另一只手，哭得更大声了，“哥！你不能不管我！我真的是被她害的！如果她借我真包，就不会有这些事了！都是她的错！你让她给我钱，让她去帮我摆平李家！不然我就真的完了！”
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在推卸责任，还在异想天开。
这两个女人，像两绳索，死死地缠住周明，要把他拖回那个烂泥潭里去。
周明的脸色痛苦到了极点。
他闭上眼睛，额头上的青筋一暴起。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
他做出了决定。
他用力，一掰开了他母亲和他妹妹的手指。
这个动作，缓慢而坚定。
婆婆和周子珊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妈，”周明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周明你……”
“回去！”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和愤怒。
婆婆被他吼得浑身一颤，彻底懵了。这是她一向听话的儿子，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然后，周明转向周子珊。
他的眼神，不再有往的纵容和心疼，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周子珊，你听好。”
“第一，你被人拆穿，是因为你虚荣，想用不属于你的东西去骗人。这跟包是真是假，没有关系。就算今天嫂子借你真包，你也迟早会因为别的事情暴露你的本性。”
“第二，你推人下水，被告上法庭，那是你自己的行为造成的后果，你要自己承担。没人能替你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