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赵春兰就回来了。
大概是看到了楼下公司门口的闹剧已经没什么效果,她决定回来换个战场。
当她看到堆在走廊上属于她的那些“宝贝”,以及紧闭的大门时,她彻底疯了。
“陈以此!你这个天打雷劈的!你给我滚出来!”
她疯狂地捶打着门,用上了毕生所学的所有恶毒的词语咒骂我。
我隔着猫眼,冷冷地看着她在外面撒泼。
等她骂累了,力气也差不多耗尽了,我才缓缓地打开了门。
她看到我,像见了仇人一样,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
我没有躲,只是将手里的几张A4纸,甩在了她的脸上。
“妈,在动手之前,你最好先看看这是什么。”
复印纸轻飘飘地散落一地。
赵春兰愣住了,她低头看去,当她看清纸上“工伤死亡赔偿协议”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这几个大字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
“你……你……”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捡起一张银行流水单,那是舅舅赵宝库购房时,一笔八十万和一笔九十万的入账记录。
我将流水单递到她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妈,我爸的赔偿金,到底去哪了?”
“我们家的拆迁款,又去哪了?”
“舅舅家那套一百六十平的大平层,首付用的,是我爸的血汗钱,不,是我爸的买命钱吧?”
我步步紧,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赵春兰的眼神开始慌乱,她不敢看我,嘴里还在徒劳地辩解:“你……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那钱……那是借的!是宝库找我借的!”
“借?”我冷笑一声,“有借条吗?没有借条,那就是赠与?还是说,是伙同你弟弟,非法侵占我这个法定继承人的财产?”
我的话,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查我!你竟然查我!”
她突然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恼羞成怒之下,她冲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雪亮的水果刀。
“你要死我是吧?你非要死你这个亲妈是吧?好!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她将冰冷的刀刃,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眼神疯狂地看着我。
这一幕,何其熟悉。
从小到大,只要我不听话,只要我没有满足她的要求,她就会用这一招来威胁我。
“你要是不跟那个穷小子分手,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你要是不把第一个月的工资都给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要是不……”
每一次,我都哭着妥协了。
因为我害怕,我怕她真的会死。
我怕失去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我看着她,看着她脖子上那把随时可能划破动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