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陆沉洲，他默认了。
2.
第二天，我出院，住进那栋别墅。
很大，很豪华，地上三层，带花园和泳池，到处一尘不染，像酒店样板间，没什么生活痕迹。
我的房间在二楼，朝南，阳光很好。
衣柜里挂着新衣服，都是我的尺码，但风格和我现在身上那件病号服反差很大。
大多是柔和的浅色系，裙子居多。
“这都是按你以前喜好买的。”林薇跟进来，拉开衣柜，“你最爱穿裙子了，尤其是蓝色的。”
我看着那排蓝色裙子，心里毫无波澜。
“我饿了。”我说。
“保姆已经做好饭了。”林薇笑，“我特意吩咐做了你爱吃的香菜拌牛肉。”
饭桌上果然有一盘香菜拌牛肉。
我闻到香菜味就开始反胃，忍着恶心坐下。
陆沉洲也在，坐在主位，沉默地拿起筷子。
林薇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到我碗里：“尝尝，你以前能一个人吃一盘。”
我看着碗里那堆绿色的香菜，胃里一阵翻涌。
我放下筷子：“我不饿。”
“多少吃点，你刚出院……”
“我不吃香菜。”我说。
饭桌安静了。
林薇的笑容僵住：“晚晚，你以前最爱吃香菜的，每次出去吃饭都要点……”
“现在不爱吃了。”我站起来，“有别的吗？”
保姆在厨房门口小声说：“还有清蒸鱼和白灼菜心。”
“我吃那些。”我说完，去了厨房。
我没看见身后陆沉洲的眼神，但我感觉他在看我。
那种感觉很复杂，我形容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在别墅里转，每个房间都净得像没人住过。
书房里书架上摆满了书，但没什么翻阅痕迹，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本相册，我翻开，全是林薇和陆沉洲的合影，还有林薇和星燃的。
没有我。
我走到楼梯拐角的装饰柜前，上面摆着几个相框。
有一张是陆沉洲的单人照，背景是某个颁奖典礼。
我拿起来看，相框背面有点灰尘，但边缘很净，像是常被人拿起来。
我翻过来，愣住了。
相框背面的夹层里，塞着一张小小的照片。
抽出来，是我和陆沉洲。
照片上的我很年轻，扎着马尾，陆沉洲从背后搂着我，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背景是一棵开花的树，我认出来，是别墅后院那棵玉兰。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字：“晚晚23岁生，她说要嫁给我。——沉洲”
字迹遒劲有力。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我迅速把照片塞回相框，放回原处。
林薇走过来，手里端着牛：“晚晚，怎么还没睡？喝杯牛吧，助眠。”
“谢谢。”我接过，没喝。
林薇扫了一眼装饰柜，目光在那个相框上停了一秒，又移开：“早点休息，明天星燃要来。”
“星燃住这里吗？”
“不，他和我住另一处。”林薇说，“沉洲工作忙，我照顾孩子方便些。明天我带他来看你。”
她说完，上楼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杯牛，白色的液体在杯子里微微晃动，我把牛倒进了厨房水槽。
3.
第二天下午，林薇把陆星燃带来了。
男孩被保姆牵着，躲在林薇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我。他穿着蓝色小衬衫和背带裤，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