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笔尖在纸上划出杂乱无章的线条。
“不行……我……”我惊慌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我一想到那些事，就害怕……手……手不听使唤。”
我把笔一扔，双手抱住头，身体缩成一团，开始瑟瑟发抖。
“我写不了字……顾远……我写不了……”
顾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看着我“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和焦躁，但很快又被浓浓的担忧所取代。
“好好好，不写了，我们不写了。”他连忙走过来，蹲下身安抚我，“没事的老婆，别怕，有我呢。”
“今天不签了，我们明天再签，等你情绪稳定一点。”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能感觉到他强压下去的火气。
他策划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功成，却被我这个“不争气”的演员拖了后腿。
“对不起……”我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充满了歉意和自责。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他温柔地拍着我的背，“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一切有我。”
我成功地，为自己争取到了一天的时间。
这一天，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06
顾远以为我在房间里“平复情绪”。
他不知道，我正躲在被窝里，用他不知道的备用手机，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资产大挪移。
这一切，都要感谢方瑶。
是她提醒我，在察觉到顾远不对劲的时候，就该为自己留好后路。
这张不常用的电话卡，和这部藏在衣柜最深处的备用手机，就是我的底牌。
在方瑶的远程语音指导下，我登录了手机银行APP。
看着账户里那一长串数字，我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