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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8章 第八章 好一对痴男怨女

沈府。

老夫人接过姜氏亲自递来的酒酿圆子,才尝了一口,抬眼淡淡扫了扫周围:“怎么不见二孙媳?”

姜氏听到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脸色难看得很,“母亲不知,这孟宜欢是越发的没有规矩,前几找我要了赏花宴的请帖,说是要给宴哥儿备生辰礼。”

“确实是不像话。”老夫人慢慢嚼着圆子咽了下去,语气轻蔑,“不过是个寡妇,成里抛头露面的做什么?”

姜氏点头道:“可不嘛,我也是这个意思。好在啊,她生了宴哥儿……”

老夫人搁下了瓷碗,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依我看,宴哥儿的事情瞒不了那九皇子多久。还是想想法子,让二孙媳再怀一个。”

“可……这时候去哪儿找?”

“去哪儿找?我记得我那大房的大孙子沈琮不是早就看上了她?”

姜氏听到这话,心中已然掀起了波涛巨浪,她面上迟疑道:“母亲,这不大妥当吧?”

“这有什么不妥当的,三年前可以兼祧,现在照样可以!”老夫人眼神阴狠,怒斥道:“你可别在这时候犯糊涂,要是到时候宴哥儿被抱走,她要改嫁,二房的香火一断,你连哭都来不及哭!”

“儿媳自然听母亲的。”姜氏垂首应声,反正受难的不是她,与她有什么相?

看来这孟宜欢到头来也只能成为千人骑万人睡的妓/子了。

此次怀孕后,还是连孟宜欢也毒死算了。

免得脏了她儿子的墓!

这样想着,她等老夫人开始礼佛时就退了出去。

借着昏暗的烛光,她看向老夫人那佝偻的背影印刻在佛龛上,‘笃笃笃’的木鱼敲击着,顿觉有些毛骨悚然。

莫名的,她觉得那跪在蒲团上的老妪,并不是敬佛之人,而是早就腐烂的恶鬼……

孟宜欢自从那回来后便高热不退,请了两次大夫,服了五六剂药这才缓了下来。

等到她病将将好些,已然是半月后了。

这恰好是老夫人的寿宴,她必须得前去赴宴。

梳妆打扮一番后,她又戴上了面纱,以免风寒传给宴哥儿。

宴哥儿见母亲戴上了面纱,水亮的大眼睛盯着她,伸出两只雪白圆乎的手要抱抱。

她抱了下,对着小桃吩咐道:“你看顾好宴哥儿,莫要他见不该见的人,我去宴席拢共不过半个时辰的事儿。”

小桃暧了声,便抱回了宴哥儿。

今是老夫人的寿宴,加上沈琮是节度使的身份,宾客来的人不少,办得自然也是盛大。

府内莺歌燕舞,曲水流觞,还特地请来了京城有名的唱戏班子,咿咿呀呀听着别有韵味。

孟宜欢见了宾客,便坐在席间。

这时,有人给她传了消息,顺带将一条手帕和几服药递给她。

她定睛一看,正好是那她遗落给小侯爷邬鸣珂的。

“这送手帕的人可走了?”她问门房。

门房回:“回二少夫人的话,方才还在的,现在应当是走了。”

孟宜欢给了门房一锭银子堵嘴,随即起身,找了个理由离席,步履匆匆地跑到了后门。

好在她赶得及时,恰好瞧见了邬鸣珂的背影,她连忙唤道:“公子请留步……”

邬鸣珂停住脚步,转过身朝她看了过来,“沈夫人。”

孟宜欢走至他跟前,“多谢你送的药,那我——”

“我知晓的。”邬鸣珂脸上挂着温煦浅淡的笑,“沈夫人是被迫的吧?我能看得出来。我叫邬鸣珂,沈夫人下次唤我鸣珂便好。”

孟宜欢眼眶微微泛着热,“好,鸣珂。”

“夫人快些回去,免得再次着了风寒。”

她应下,目送人离开。

才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峻拔的身影被光笼罩着,在周身散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好一对韩寿分香的痴男怨女。”谢涔之摇着手中的折扇,脸上神情水波不兴。

孟宜欢呼吸一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不过今是老夫人的寿宴,邀请他这位曾经在沈家居住多年的人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

她强装镇定,“不过是他还了我帕子罢了,哪里像你说的那样不堪。”

谢涔之笑了笑,不经意问道:“我听闻你有个一岁多的孩子?”

听到这话,孟宜欢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一岁多的话术不过是她婆母故意传出去的年岁罢了。

一则是为了掩人耳目,二则便是不愿让外人察觉到当年事情的变故。

“是啊,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孟宜欢抬脚便要离开。

谢涔之收敛起了笑意,他攥着手中的扇柄,眸色浓得化不开,“谁的?”

孟宜欢被他问的有些不耐烦了,将手中的兰花帕子塞到衣袖里,语气铿锵有力,“无可奉告!”

“怎么,当年我被沉江后,你还和其他男人生了孩子?”谢涔之冷嗤道,他近乎恶劣地猜想着,“孟宜欢,你还有心吗?还是说,你天生就不能缺男人,所以我走了,离了一个然后又来一个,直到你怀上孩子为止吗?”

他一边质问,一边朝着孟宜欢越走越近,最终停下脚步,站直身来睥睨地看着她,好似宣判了眼前人所放下的罪恶般,“如此说来,那个叫宴哥儿的孩子便是孽种!”

“他不是!”孟宜欢气的抬手便要扇他,却被捏住了手腕。

手腕处立刻传来剧烈的刺痛,她眼睛一眨,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地冒了出来。

只是这次,谢涔之没有松开手,他沉声问道:“我再问你一遍,谁的?”

孟宜欢手腕处被捏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忘了。”

谢涔之深吸一口气,甩开了她的手,拂袖离去。

孟宜欢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她抬起手,手腕一片紫红,手心被蹭破了皮,更不要说她的膝盖会是什么惨状了。

她没好气地骂了句:“疯狗!”

她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就往宴会的地方走,可才没走几步,就有丫鬟急吼吼地跑了过来,“二少夫人,小少爷刚刚被抱到前堂来,不知吃了什么忽然浑身起了疹子,小桃姑娘一个人都要忙不过来了!”

孟宜欢骇然失色,“现在是送回院子了吗?”

“正在太太的院子里呢,已经去找大夫了。”

孟宜欢再也不管旁的,提起裙子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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