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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本故事纯属虚构与原创 小说中诗词为作者原创(标注出处的除外)

皇庙里吃素,饺子也是素馅的,大年初一照样是冷冷清清。所有人都活在皇上病重的虚假悲痛中,所有人都在为假如皇上驾崩后的虚拟做着假设,所有人都在算计虚拟和假设的未来。初一这一天,如风和疏芯二人照样早早地休息,躺在床上静静地养神。跪着诵经祈福是体力活,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主仆二人从不惹是非,从不多言语,养护好自己才有可期的未来。没有家人做后盾,没有财帛傍身,孤零零漂泊的两个人,只有保护好身体才能最实际地帮到自己。月光皎洁明亮,却无法与满院子的白雪争辉,纵然熄灭蜡烛,屋里却也亮堂得很。除了打更的梆子声,这是一个多么静悄悄的夜晚,静得仿佛能听见雪花落下的声音。正在这个时候,窗前飞速闪过一个黑色人影。如风和疏芯吓了一跳,匆忙起身隐蔽自己。这时院子外,男眷的厅堂传来兵刃相见的声音,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一切都平息下来。青瓷师太率领众位小尼姑安抚众位家眷,说刺客已经亡命,凰庙内外已经多派人手,加强了护卫,请众位夫人小姐可以安心回房歇息了。娇弱的女眷们何曾受到如此惊吓,她们早已魂飞魄散,所以大年初一这一夜,竟然没有几个人能够安眠。大年初二的祈福,众人都有些无精打采。人多的地方,只要长着一双会观察的眼睛和会听话的耳朵,消息便源源不断,又何须张口去问。这一段的皇庙生活倒是让从小在农庄长大的如风长了许多见识。即便在侯府中,她二人也是被排挤的,哪里会打探到如此多的八卦消息。如风在这里知道了四位皇子的相貌身形,在这里见到了各位公侯大臣的女眷,每位女眷代表的是那个家族的风范和气度,无论她们在各自的府邸里多么不受宠爱,出了门,无论多么艰难,她们必须得撑起各自府邸的门面,哪一个王公大臣都不是一股简单的势力,这些女人的命运和她们家人的命运都掌控在这些王公大臣的手中。

今,男眷中竟然少了南清王爷,据传说,昨夜南清王爷遇刺,所以今在屋内养伤。这时,如风看到侯爷萧文远匆匆往南清王爷房内走去。“他竟然不忌讳嫌疑,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了自己的忠心。看来,要尽早与侯府脱离关系。”如风心中暗道。南清王爷出事,侯爷萧文远自然没有功夫来扰她,如风倒是安心许多,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到像是与她一点没有关系似的,她心里想着南清王爷怎么不早点出事晚一点痊愈,这样侯爷萧文远就没有时间来烦扰她了。皇家四兄弟本是四条心,如今为了做个团结的样子,南清王爷遇刺之后,其他三位王爷也来到南清王爷的屋内问候。“原来天下的亲情莫不如此,利益纠葛永远是第一位的。”如风心想。汹涌的暗流无处不在,如风和疏芯小心翼翼,尽量不卷入任何争端,只图个平安康健。一生一世不是很长,作为一名小女子,唯只这点盼望。大约过了一刻钟,北安王爷,东平王爷,西芷王爷,纷纷从南清王爷的院落走了出来,他们三人也没有太多交流,只有西芷王爷似乎想和两位大哥说点什么,但是北安王爷和东平王爷明显没有想说太多话的意思,三人就在南清王爷的院落门前分别,各自回到自己的院落或者住所。兄弟姐妹本是天上的雪花,一起飘下来,落到地上便散了。三位王爷走了之后,侯爷萧文远和七爷从后面走了出来,二人参见南清王爷,只见南清王爷左侧的肩膀上已经包扎好,仍有红色血迹从白布中渗透出来,七爷道,“王爷,伤口还在渗血,”说着,七爷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双手递给南清王爷,“王爷,这是上好的止血白药,撒上之后很快就能止住血,王爷可以试一试。”南清王爷听闻后让随从接过药瓶,随从解开还在渗血的绷带,撒上了七爷的药粉,药粉撒上之后凉凉的,果然血很快就止住了,随从这时重新给南清王爷包扎好。南清王爷很是满意,“小侯爷萧平远萧文远的药粉果然好用,这小瓶本王就留下了。”“王爷尽管留下,如果王爷需要,属下可以再送些来。”南清王点点头,“本王需要的时候自会派人去你的府邸去取。刺客的事查得怎么样了?”七爷对王爷说道,“这名刺客已经死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对了,现在这个局势,凡是派刺客出来的,都是死士,自然不会留下痕迹,不会留下把柄。”侯爷萧文远这个时候试探地说,“那依照王爷的意思……”“不用查了。”南清王慢慢的说出四个字,然后又道,“搜集一下各位皇子府上的消息,留意关注一下皇宫的动静。”“是,属下这就去办。”侯爷萧文远和七爷领命,然后告退,从南清王府院落后面一个偏僻的小门走了出来。侯爷萧文远和七爷回到侯爷萧文远的房间,侯爷萧文远问七爷,“老七,可是又什么新情况?”七爷慢慢地坐下,喝了几口茶,然后才对侯爷萧文远说,“大哥,沉寂了这么长时间,皇宫终于有动静了。”“什么动静?”“从前,只有内侍总管胡荣,侍郎遒尚劲和太医能够见到皇上,今天皇上又召见了一个人,晚上打个可以把这个情报告诉王爷,明早估计很多人都会知道这个消息。”“皇上召见了什么人?”“大哥猜猜看?”“老七,别卖关子了,快说。”七爷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慢悠悠地说道,“一个朝堂之外的年轻人,曾经被污蔑叛敌通国的丞相的孙子,青瓷师太的侄子,青子衿。”“当年可是皇上亲自下旨斩的丞相,扶持了皇后的父亲做了左丞相。”侯爷萧文远疑惑地说道。“可是我近来听得一些秘闻,当年皇后的父亲势力壮大得很,朝堂之中都是皇后父亲的人,皇上当时又是刚刚登基不久,无法驾驭皇后的父亲。当皇后的父亲设计毒害老丞相的时候,如果皇上袒护丞相,当时皇后的父亲已经做好起兵造反的准备,如果皇上不答应毒害老丞相,那么如今的皇位可能早已易主。那种情况下,老丞相一身忠心,为国殉国,而且还背负了千古骂名,但是皇上的皇位得以保存,但是皇上又不得已娶了皇后。皇后是最先嫁给皇上的,但是她的儿子如今却是最小的儿子,而且皇上迟迟没有立储君,皇后一家在朝堂的势力依旧很大,大部分老臣都是她们家的家臣。”侯爷萧文远听了七爷的分析后,很是震惊,“难道皇上要给老丞相翻案了?”“这样的话,一直把持朝堂的左丞相一定会有所行动了。昨天的刺客会不会……”“老丞相应该是快了,皇庙祈福这件事情恐怕也快结束了。”七爷又说道,“如今的皇上已经不是当年刚刚登基的皇上了,皇上这些年步步为营,不断削弱皇后一族的势力,不断从左丞相手里抽取权力,当年满朝堂都是皇后和左丞相的势力,如今只有一半的朝堂势力属于左丞相。当年皇上为了抗衡左丞相,破了祖宗惯例,特意设置了右丞相,这右丞相是南清王爷的祖父,如今右丞相的势力也占朝中的一半,这个平衡迟早要打破,打破之后的局势会更加扑朔迷离,不知道是否有第三方或者第四方势力加入进来,走着瞧,见招拆招吧。”侯爷萧文远听了之后频频点头,“这局势越来越复杂了。且先顾着眼前吧,今晚我先将消息告诉王爷,也显得咱们事情办得不错。”七爷和侯爷萧文远中午一起吃了饭,饭后七爷回到自己的房间,拿着一幅画看了半。

这几天方丈清一和师太青瓷除了带领众位诵经,还需要管理众位王爷和公主的生活起居,更要奏请宫内加派护卫,否则无论哪一位在皇庙这里出了事,他们都是脱不了系的。纵然两位世外高人修行得法,心地平和,不问红尘,奈何栖身的庙宇属于皇家,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真真是难为了两位世外高人。本不问红尘事,奈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二位高人也密切关注一切动态,皇庙里所有人的生活中心都围绕着皇上的病情,偏偏御医天天波澜不惊的诊脉,子就这样毫无涟漪的继续着。庙堂本是一方清净地,此刻却成为权力争逐的中心,从除夕夜到大年初五,众人每依旧忙忙碌碌为皇上祈福诵经,依旧围绕这南清王遇刺一案私下里议论纷纷。各方势力或真或假地为南清王鞍前马后,皇庙俨然成了第二个宫廷。南清王是当下最有实力的储君后备力量,难怪众人趋之若鹜。那位侯爷萧文远更是忙碌得紧,只是倒不是经常见到七爷,七爷只是象征性地跟随众人慰问南清王爷。看来七爷是个聪明人,从来不会把自己站队的情况明目昭彰地放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既是不想惹来众人的揣测,同时也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万一呢?世界上总有万一的。实际上七爷这阶段一直忙着打探各种情报,尤其是皇宫内部的情报,皇上的病情,以及皇后方面的动态,七爷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实际上如风没有注意到,自从七爷奋力地打探各种情报以来,侯爷萧文远就再也没有找她要过情报,这次事件的化解都是多亏了七爷。自从那如风直接戳穿七爷的身份,这段时间他倒是没有来扰她。如风和疏芯依旧中规中矩地生活,不怕无聊,只怕麻烦。说麻烦,麻烦就到。这,侯爷萧文远来看望南清王爷,南清王爷早已经恢复健康,只不过还在借着这件事情拉拢人脉和布署迷阵而已。南清王爷忽然问侯爷萧文远,“王妃听说贵府夫人也在此祈福,何不请来一见?”侯爷萧文远马上着人请如风到南清王的宅院。如风身着素锦衣裙,同疏芯一起来到南清王的宅院。如风参见了王爷王妃,又拜见了侯爷萧文远。王妃是位果决练的气质美人,大宅院的标配,得体的笑容,倨傲的凝视,华丽的做派,毫无新意的家常话。如风做足了敷衍,几人倒也聊得开心。这位王妃是当今右丞相之女,肯如此放下身段和一个侯府小妾话长话短,目的无非就是测试是如风否可以为我所用。如风的表现,用王妃的话评价,“书香世家的嫡女,被后母养成了畏手畏脚的乡土丫头。”如风回到自己房间后,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急忙喝个底朝天。疏芯笑道,“小姐,怎么口渴如此?”“陪人聊天是多么费口舌的事呀!”如风有气无力地说。如风本想着与那位侯爷萧文远尽量少见面,就等着合离拿钱走人的那一天,谁料到竟然被南清王爷给盯上了。至晚,侯爷萧文远派人传如风过去,如风借口不舒服,没有理会这位大爷。疏芯却有些担心。“不用担心,皇上的病好了,我们拿钱离开侯府,如若不好,我们长住皇庙终老。无论哪种情况,我们都是不可能再回侯府了。”说毕,二人休息,这一夜,难得平静。且说这南清王爷和南清王妃为什么盯上了如风,因为如风的母亲是当代最有名气的大儒的嫡女,她们的家族是被天下读书人崇仰的,世世代代都在皇家学苑做先生,历代皇族和王宫大臣都是她家的门生。如风的外祖父曾经是当朝皇上的太傅,就连皇上对她的家族都要给三分薄面。太傅家就连看门的都会吟诗作对,想进太傅家的门,首先得过得了守门人的一关,权贵在太傅家门口本无用,所以如风其外祖家虽然官职不大,但是却拥有无可比拟的地位。如果如风可堪一用,那么可以顺便拉拢天下读书人。权贵确实是敛财的好手段,金钱确实是富足生活的好来源,但是天下人生了孩子之后,都会教育孩子“好好读书”,不想让孩子读书的人确实有,但是只占极少数。天下人的逻辑是,好好读书,然后当官,挣钱。可是啊,无论多大的人物,譬如官员,譬如商人,譬如黑道大哥,譬如戏子,到了最后,都喜欢把自己打扮成书生的模样,从这点来看,天下人还是仰慕读书人的。读书人搞关系搞不过政客,算计利益算不过商人,看脸色说话办事又不如服务员,读书人比不上农民的质朴,缺乏工人阶级的热烈勇猛,赶不上市侩小贩的油滑,读书人甚至没有绿林好汉的侠义,那么天下人为什么仰慕读书人呢?皆因读书人的清贵之气。清贵之气可能所有人天生都有,但是人间多泥淖,多少人为了生存,卷入泥潭而不可自拔,丢失的清贵显得尤为可贵,于是读书人的清贵之气便成了天下人仰慕的对象。如风五六就离开母亲,对于母亲的印象愈来愈模糊,想起那仅有一点的可怜记忆,如风有些难过。如风想,“母亲此时会不会想她呢?”有人会问,“如风的外祖父家如此有地位,如风为什么还会在木府和侯府受到如此不堪的待遇?”各位看官,这个世界从母系氏族结束之后,进入父权社会之后,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即使世代大儒的太傅家里也是同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不承担家族兴衰,同样女儿嫁出去之后便属于夫家了。更何况女儿已死和幼小的如风有着不可脱离的关系,太傅整个家族都认为如风是个不祥之人,谁又会在乎她的生死呢。南清王爷只不过想借着她去拉拢太傅,这只是个借口,这位王爷只是想随便找个借口和太傅家扯上点关系而已,至于如风,谁也不在乎她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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