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有邪法,我有外挂
“毒牙”趴在地上,啃了一嘴泥。不是他想啃,是刚才跑得太急,被树绊了个狗吃屎。他连滚带爬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心脏怦怦跳得跟打鼓一样,耳朵里还在嗡嗡响,一会儿是那要命的唢呐声,一会儿是寒风呼啸夹杂着同伙临死前的短促惨叫。
他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向黑石村方向。村子里灯火通明,欢呼声隔老远都能听见,像是在过年。而他带来的“夜枭”三杰……哦,现在是三座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冰雕了,在月光下反着光,还挺艺术。
“撤!快撤!”毒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都在抖。剩下几个侥幸没被卷进冰风暴的“夜枭”成员和残存的“毒蛇营”手下,早就吓破了胆,闻言如蒙大赦,架起瘫软的毒牙,屁滚尿流地往林子深处钻,头都不敢回。
一口气跑了五六里,直到彻底听不见黑石村的动静,毒牙才让人停下。他瘫在一棵大树下,脸色惨白,嘴唇乌紫得更厉害了,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
“大人……现在怎么办?”一个“夜枭”成员小心翼翼地问,脸上还残留着惊恐。
毒牙没说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输了,输得一塌糊涂。连敌人主将的面都没正式照上,自己这边最倚重的“夜枭”就折了三个精锐,剩下的人也是士气全无。黑石村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那绿光,那冰风暴,还有那鬼哭神嚎的唢呐……这他娘的是人能有的手段?
“黑石村……有古怪,大古怪。”毒牙嘶哑着嗓子,“必须立刻禀报大将军!此子不除,必成心腹大患!还有那燕承泽……绝不能让他活着!”
他挣扎着爬起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筒,咬破手指,用血在随身携带的一张黄符上快速画了几笔,塞进竹筒,又放出一只通体漆黑的怪鸟。“去,以最快速度,送到大将军手上!”
黑石村这边,狂欢还在继续,但李墨已经撑不住了。他强撑着处理完紧急事务(主要是确认没有敌人残留、救治伤员),就一头扎进自己屋里,倒头就睡。蓝条空了,体力也透支,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阳光从窗棂缝里挤进来,晃得他有点眼晕。他坐起身,感觉脑袋还有点沉,但精神好多了。调出游戏面板一看,蓝条回了一小半,体力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东家,您醒了!”守在门外的栓子听到动静,立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进来,小脸兴奋得通红,“您可算醒了!村里都传疯了,说您是下凡,挥挥手就把那些妖人冻成冰棍了!王大哥和周师傅他们正在收拾外面那些冰……呃,那些东西呢。”
李墨接过粥,喝了一口,暖暖的,很贴心。“外面怎么样了?赤眉军和‘毒牙’那边有动静吗?”
“没动静!苍狼爷爷派人在外面转了几圈,说昨晚那伙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影子都没了!赤眉军那边也缩回去了,连探子都撤了老远!”栓子手舞足蹈,“东家,您太厉害了!以后看谁还敢来欺负咱们!”
李墨笑了笑,没接话。吓退一次而已,算不得什么。拓跋弘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报复,而且手段只会更狠。黑石村现在的“威名”,是把双刃剑。
喝完粥,李墨走出屋子。村里一片忙碌,但气氛截然不同。之前是紧张压抑,现在是充满劲和希望。村民们看到他,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眼神里充满了崇敬,甚至……有点狂热。
王铁牛正指挥人把三座“夜枭冰雕”小心地挪到村后一个阴凉的空地,用草席暂时盖着——这玩意儿太扎眼,也晦气。周老实带人抢修昨晚被毒蛇毒蜂破坏的墙面和陷阱。苏晚晴在医护区忙碌,燕承泽则在和苍狼低声商议着什么。
看到李墨出来,几人立刻围了过来。
“东家,您没事吧?”王铁牛关切地问。
“无碍,力竭而已。”李墨摆摆手,看向那三座冰雕,“这东西……怎么处理?”
苍狼沉声道:“公子,此三人乃‘夜枭’骨,身上或许有拓跋弘的密令或信物。待冰化些许,我与少主仔细查验,或能有所得。另外,其尸身……或许可稍作处理,送回北燕。”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也好让拓跋弘那逆贼知道,招惹我们的下场。”
李墨点点头,这是心理战,可以搞。“燕先生,苍狼前辈,北燕那边,接下来会如何?”
燕承泽面色凝重:“拓跋弘接连损兵折将,必不肯甘休。但他如今刚篡位,内部不稳,边军也不能轻易调动大举越境。我料他接下来,可能会有三手:一是派遣更多、更隐蔽的死士前来刺;二是加大与赤眉军等流寇的勾结,许以重利,驱使他们继续扰,甚至借刀人;三是……可能会尝试从大梁朝廷内部施加压力,比如诬陷黑石村勾结北燕叛逆,或者窝藏要犯,借大梁官府之手来对付我们。”
李墨若有所思。借刀人,驱虎吞狼,这是拓跋弘的老套路了。而大梁官府那边,确实是个隐患。陈县尉那边暂时稳住了,但上面呢?如果拓跋弘真能打通关节……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李墨道,“赤眉军被打怕了,短时间内不敢再来。‘毒牙’和‘夜枭’新败,也需要时间重整。这是我们发展的黄金时间。”
他看向周老实和王铁牛:“周师傅,王大哥,村子的防御不能停,还要继续加强!按照我新画的图纸,把围墙加高加厚,关键位置用上我们新烧的‘耐火砖’。多挖几条地道,连通各处,既是撤退通道,也能藏兵、储粮。陷阱要升级,不仅要防人,还要防火、防烟、防挖!”
“苍狼前辈,麻烦你和你的人,以黑石村为中心,向外拓展我们的预警范围。我要知道五十里内,任何大规模的人员调动,无论是土匪、溃兵,还是……官兵。”
“苏姑娘,医护这块就拜托你了。多储备药材,多培养几个懂包扎救急的人。”
“燕先生,”李墨最后看向燕承泽,“联络旧部的事情,可以更积极一些,但务必谨慎。我们需要知道北燕国内,到底还有多少人不满拓跋弘,以及……他们能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哪怕只是情报。另外,关于‘苍狼遗族’和回归故土之事,也要有个更具体的章程。”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众人齐声应诺。
接下来的子,黑石村进入了疯狂基建模式。有了李墨那些超越时代的图纸和偶尔“灵光一闪”指点出的新材料、新工艺(其实是商城兑换或游戏知识),加上全村上下被胜利鼓舞起来的劲,建设速度快得惊人。
新的围墙不再是简单的土石结构,而是采用了类似“夹心饼”的做法:内外两层是掺了煤渣、黏土烧制的硬砖,中间填土夯实,坚固程度远超寻常土墙。墙头加装了带有射孔的垛口和可移动的挡板。四角建起了更高的棱堡式箭楼,视野开阔,火力交叉。
地道也挖了好几条,入口极其隐蔽,出口则通往后山不同的隐蔽地点,里面岔道纵横,还设置了简单的通风口和储物资的小密室。
苍狼带着他的人,将预警网络像蜘蛛网一样撒了出去。他们利用山势、林木、甚至兽径,设置了无数肉眼难以察觉的标记和传递消息的节点。方圆数十里的风吹草动,很难再瞒过黑石村的眼睛。
燕承泽和苏晚晴则一个主外,一个主内。燕承泽通过苍狼族特有的隐秘渠道,小心翼翼地尝试接触北燕旧部,虽然回应寥寥且充满风险,但总算不是毫无希望。苏晚晴则将李墨提供的那些效果惊人的成药配方进一步本土化、量产化,黑石村的“特效金疮药”、“清热散”、“辟毒丸”甚至开始通过王铁牛控制的隐秘渠道,少量向外流出,换取急需的粮食、盐铁和情报,竟也慢慢打出了一点名气,成了黑石村另一条财路和消息来源。
李墨自己也没闲着。他除了总揽全局,更多时间花在了研究游戏面板上。经历了连番大战,他对自己能力的边界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也发现了更多可以挖掘的“玩法”。
比如,【医术】技能结合商城药材,可以配制出效果更强的“狂暴药剂”(短时间内小幅提升力量速度,但有虚弱副作用)和“隐身粉”(利用光线折射和气味扰,达到低级潜行效果,对感知敏锐者效果差)。
【机关术】结合【工艺】,他能制作出更精巧的自动弩、连环陷阱,甚至开始尝试复制游戏里“素问”流派那种能缓慢治疗范围内友方的“机关·治疗草人”(效果当然大打折扣)。
他还偷偷试验了【风雪惊涛笔】的其他用法,发现除了直接引动冰雪之力,还可以将那股寒意附着在兵器或箭矢上,造成“冰冻”或“减速”效果,消耗小很多,实用性更强。
当然,这些尝试大多是小范围、秘密进行,他可不想被村民当成整天鼓捣奇怪东西的变态。
就在黑石村新月异、实力稳步提升的时候,外界的信息也通过各种渠道,雪花般飘了进来。
首先是赤眉军,确实被打怕了,缩回老巢,没了动静。附近其他几股小土匪更是闻风丧胆,有些甚至主动派人送来“孝敬”,表示绝不敢冒犯黑石村虎威。
其次是官府方面。安平县陈县尉似乎因为“协助剿灭北燕奸细(指毒蛇营和夜枭)有功”,得到了嘉奖,对黑石村的态度更加“宽容”,甚至暗示如果黑石村能提供更多“优质军械”和“特效伤药”,他可以帮忙在府城那边“美言几句”。但同时,也有模糊的消息传来,说青州府里似乎有人对黑石村这支“过于强悍”的民间武装起了疑心,在暗中调查。
最让李墨在意的,是关于北燕的消息。
苍狼通过特殊渠道获知,拓跋弘在得知“毒牙”惨败、“夜枭”折损后,果然暴怒,在朝堂上清洗了几个办事不力的将领,但也暂时没有派出新的手。不过,北燕与大梁边境的摩擦似乎骤然加剧了!数支北燕边军以“追剿叛匪”、“搜查奸细”为名,频繁越境滋扰,与大梁边军发生了多次小,局势陡然紧张起来。
“拓跋弘这是……想搞大事啊。”李墨看着汇总来的情报,眉头紧锁。边境冲突升级,大梁的注意力就会被吸引过去,对黑石村这种“疥癣之疾”的关注就会下降。同时,混乱的边境也更容易让精锐小队渗透进来。
“公子,还有一事。”苍狼面色凝重地补充,“我们的人在北燕边境听到风声,拓跋弘似乎在秘密搜集一些……古怪的材料,还与几个名声狼藉的方士、巫师接触频繁。似乎……在准备某种大型的仪式,或者……邪法。”
邪法?李墨心头一跳。联想到“夜枭”那些控毒虫、尸傀的手段,拓跋弘这家伙,恐怕真的在捣鼓一些超越常规武力的东西。
“看来,咱们的好子,快到头了。”李墨揉了揉太阳。黑石村是变强了,但敌人也没闲着,而且手段可能越来越超出常理。
他走到窗边,望着村外郁郁葱葱、却暗藏机的山林。游戏面板在视野角落静静悬浮,技能图标闪烁着微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墨低声自语,“你有邪法,我有外挂。看谁玩得过谁。”
他转身,对苍狼道:“前辈,继续盯紧北燕那边的动静,尤其是拓跋弘和那些方士的动向。另外,咱们村子的防御,还得再加点料……”
是时候,把一些压箱底的“好东西”,提前布置上了。拓跋弘,放马过来吧,看看是你那不知所谓的“邪法”厉害,还是我这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游戏系统”,更能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