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那是真的晚晚!!”
“那是我亲妹妹!!!”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撞开人群,朝着门外冲去。
整个宴会厅,彻底乱了套。
只留下满堂宾客的惊呼,和陆悠悠煞白如纸的脸。
强光散去,我没有去投胎,也没有下。
我的灵魂就这么轻飘飘地,悬浮在那个发臭、阴冷的牢房半空中。
我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我”。
像一袋被撕烂的、无人问津的垃圾。
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浑身都是血和污秽,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两个空洞的黑窟窿。
“砰!”
牢房的铁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大哥陆宴第一个冲了进来,当他看到地上的惨状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踉跄着跪倒在地,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那具冰冷的尸体,却又不敢。
“晚晚……”
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带着绝望。
最终,他还是疯了一般,将那袋“垃圾”紧紧地、紧紧地揉进了自己昂贵的西装里,仿佛这样就能让她重新变得温暖。
陆野紧随其后,他一脚踹翻了那个拿着砍刀的囚犯,跪在地上,用沾满我黑血的双手,一拳一拳地砸向那些还在狞笑的亡命徒。
每一拳都带着骨头碎裂的闷响。
他好像疯了,在用这种方式发泄,或者说,是在自残。
可我看着他那张痛苦扭曲的脸,心里只有一片冷漠和痛快。
现在知道痛了?晚了。
二哥陆辞最后一个进来,他刚看到我的尸体,就扶着墙壁,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
他终于认出了我背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和他之前在剧组里见过的、足以以假乱真的“特殊妆造”,有什么不同。
我飘到他的身边,尝试着伸出手,想推他一把。
手指却毫无阻碍地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一阵彻骨的阴风,随着我的动作在他身边卷起。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惊恐地环顾四周,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陆宴抱着我的尸体,跌跌撞撞地往外冲。
他撞翻了无数前来贺寿的宾客,也撞翻了陆悠悠的生蛋糕。
他那凄厉绝望的吼声,让整个灯火通明的陆家大宅,瞬间变了颜色。
我慢悠悠地飘在他们身后。
我看见陆悠悠躲在二楼的楼梯拐角,浑身发抖,眼神惊恐地看着这失控的一切。
我来了兴致,悄无声息地飘到她身后,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啊——!鬼啊!”
陆悠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摔得头破血流。
她指着我刚才所在的位置,那里空无一人。
“有鬼!陆晚!是陆晚回来了!”
这一次,我的三个哥哥,第一次用那种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向了她。
法医很快就来了。
一份冰冷、客观的检验报告,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陆家所有人的脸上。
“死者,陆晚,女,十八岁。”
“死因:胃癌晚期引发大出血,及多处致命性锐器外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此外,死者身上检测出多处陈旧性骨裂、烫伤、以及长期营养不良……”
我飘在半空,坐在手术台上,看着我的三个好哥哥,对着一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哭到几近失声。
我只觉得,这场迟来的戏,演得真是又烂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