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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
周清时一把抢过周鸿手中的文件夹，纸张散落一地。
他眼睛通红地瞪向我。
“苏景雯，你到底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我爸怎么可能会娶你？还把股份给你？我才是他唯一的儿子！”
周鸿弯腰捡起文件，抽出一份公证过的股份授权书。
“周总经理，请冷静。这是周正鸿先生亲笔签署并公证的授权文件，合法有效。”
“怎么不可能？”我迎上他愤恨的眼神。
“周清时，你爸比你看得清楚。他知道谁在认真做事，谁在打着避嫌的旗口，排除异己，掏空公司。”
“从前你不敢让我碰公司核心财务，现在看来，倒也说得通。”
“避嫌，避开的是你的烂账呀！”
林瑶瑶突然尖声叫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是报复！”
“你是因为周总不要你了，就爬上周先生的床！你不要脸！”
“嫁给儿子不成就攀上亲爹！”
我冷眼扫过去。
“现在是集团高层会议，你一个秘书，谁给你的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我朝门口示意。
“把她带出去。即起，林瑶瑶因严重违反职业规范，开除。”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
林瑶瑶挣扎着尖叫。
“周总！周总救我！苏景雯你不得好死！”
声音被关在门外。
“你不给报告也行，我有的是！”
我拍掌示意。
审计团队来势汹汹。
将厚重的审计报告放在我面前，同时将核心摘要投影。
“苏董，”他调整着激光笔。
“据优先审计结果，我们发现总经理办公室及关联营销部，在过去三年存在系统性问题。”
“第一，虚构供应商交易。经抽查，有三家长期的优质供应，三年累计支付款项两千四百万，实际货物与物流记录无法匹配。”
周清时一脸慌乱，挡在投影面前：“那是正常采购。”
“正常？”我打断他，翻开报告某一页。
“周总经理，你批的这笔八百万市场调研费，付款对象是林瑶瑶个人持股的工作室。调研报告呢？”
他脸色发白，嘴唇裂。
审计总监继续。
“第二，利用关联交易转移利润。去年子公司恒通科技的利润，通过复杂的合同链条，最终有超过六成流入由周总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
“还有人为制造坏账，掩盖资金流向。仅上季度，就有五笔总计一千八百万的应收账款被匆匆核销，但对方公司均表示从未欠款，且收到过结清证明。”
我合上报告，看向周清时。
“这些，需要我把每一个合同、每一个银行流水，都摊在各位股东面前吗？”
台下股东一片哗然。
“原来是拿着自家公司洗钱呢？”
“怪不得周先生要夺权呀！”
周清时额角青筋暴起。
拳头捏得咯咯响。
“你这是诬陷！公报私仇！证据呢？”
“证据？周清时，伪造举报信、剪辑录音、买热搜黑我，甚至让我妈出来演戏。”
“这些下作手段，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我不过是用你教我的方式，还给你而已。”
“不过，”我顿了顿，“我用的，都是真的。”
周清时猛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拨号。
“我要见我爸！他一定是被你迷惑！我要告诉他，你嫁给他就是为了上位，就是为了他的财产！”
“你尽管打！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不想被你避嫌而已，结个婚而已！”
忙音在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他一遍遍重拨，终于颓然放下手机。
“要不，我帮你打？”
我按下免提，拨通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