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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
时序睁开眼，入目的是惨白的天花板，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他听见两个护士在换药期间闲聊。
“听说VIP住着那位林家大少，昨晚喝醉了，把心上人和别人的婚房点着了，说是不允许她和别的男人有回忆。”
“有钱人都这么玩的吗？怪不得顾总一直守在病床边，看得出两人感情很深。”
“只不过苦了这一别墅的人，跟着遭罪。”
原来如此。
时序只觉得讽刺，因为顾如茵和林彦深之间的情趣，他差点死在火场里。
他想起身，护士叮嘱道：“不要乱动。”
“你刚给别人植完皮，千万不要乱动，可别感染了。”
时序涩的喉咙里挤出诧异的声音，“你说什么？”
疼痛间，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听错了。
护士又重复了一遍，“植皮啊。”
“你给VIP的林少植皮了。”
“不过说来也挺可笑，明明他才那么一点点小烫伤，抹几天药就好了，非要你植皮。”
“而且还是你的妻子主动要求的，替你签了字……”
话音未落，一道窈窕的身影走进来。
时序咬着牙问，“顾如茵，你凭什么做这样的决定？”
顾如茵沉默几秒，语气莫名软下来，“彦深的手背烧伤了，他不想留疤。”
“你也知道，手对画家来说有多么重要。”
“你和他肤色最接近，就取了一小块皮肤给他。”
时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明明他烧伤严重，却要被顾如茵擅作主张，给林彦深植皮。
他们把他当什么了？
时序几乎用掉所有力气，嗓音嘶哑着喊：“顾如茵，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顾如茵将手中的保温饭盒打开，盛了一碗鸡汤都给他，“别生气了，你恢复能力强，很快就能好的。”
“这是我亲手给你煲的鸡汤，作为补偿。”
时序忍着皮肤撕裂的疼痛，狠狠甩开顾如茵的手，“谁稀罕！”
“你利用我，欺骗我，现在又来肆无忌惮的伤害我。”
“顾如茵，你没有心！”
时序的声音由愤怒到哽咽，再到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这段感情里，他付出了所有，换来的是所爱之人的种种轻视和戏弄。
汤汁洒了一地，他突然怔住，像是发现了什么，快速拿过保温饭盒闻了闻，又尝一口。
巨大的恐慌冲上心头。
他竟然没有味觉，也没有嗅觉了！
不……不可能！
保温饭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对于一个将心血都倾注在食物风味上的顶级厨师来说，这无异于碾碎了他的世界！
“医生，医生！”
他疯了一般冲出病房，找到主治医生。
“我的味觉，我的嗅觉，没了！”
他嘶吼着，眼睛赤红，额上青筋暴起。
医生检查完得出结论，“高温和有毒气体、损伤了你的嗅神经和味蕾，这确实可能导致暂时的嗅觉和味觉功能障碍……”
时序急切地打断，“是暂时的？多久能好？几天？几周？”
医生推了推眼镜，“这个很难说，也有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无法恢复。”
“无法恢复？”
这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钉进了时序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