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哥听到这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目光扫过屏幕上李文州那张春风得意的脸。
现在笑得有多开心,将来就会摔得有多惨。
他跟在司祁身边做事几年了,始终摸不透司祁到底是什么来头。
只知道他背景很深厚。
这个进的赌场,在祁哥的产业版图里,可以说本排不上号。
他甚至很清楚这两人做事的手段,但凡被祁哥和沈小姐盯上的人,还没哪个能全须全尾脱得了身的。
“去,”司祁沉吟片刻,吩咐道:“告诉他,下次要是能带朋友来玩,提成四六开。”
荣哥眼睛一亮,立刻会意,“明白,祁哥,我这就去安排!”
见司祁摆了摆手,荣哥识趣地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司祁起身走到沈今绯身边,两人并肩看着监控画面。
屏幕上,李文州正搂着女伴,趾高气扬地在兑换筹码。
“戏台已经搭好了。”司祁像是忍不住似的,低咳了几声,声音愈发嘶哑,“这出戏,我们陪他慢慢唱。”
沈今绯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端了润喉茶给他,“你的人,能打听到孟沉骁的行程吗?”
司祁接过茶杯低头呷了两口,喉咙里那点痒意似乎才终于压了下去,“他做事谨慎,又常常不按常理出牌,不好掌握他的行踪。”
这个答案,在沈今绯意料之中。
在京北这个圈子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孟沉骁。
要是这么容易对付,他也爬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见她沉默,司祁换了个话题,“孟沉骁不是好惹的,你想好怎么全身而退了吗?”
前两,她跟他说要接近孟沉骁,破坏孟程两家联姻。
不,准确来说,是她要以身入局,把孟沉骁拉到他们这个阵营里来。
“你说得对,他确实不好惹。”沈今绯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夜色,“所以我们更不能让程家和孟家联手。至于退路……”
她顿了顿,“我从没想过给自己留退路。”
她只想替她的父亲洗刷冤情;
她只想让人凶手以命偿命。
至于退路,
命,都赌上了,
还要什么退路?
“今绯。”司祁的声音沉了几分,“我同意你的计划,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沈今绯转身,望向他,“你说。”
司祁定定地看着她,“我希望你时刻保持清醒,戏是戏,不能当真。”
沈今绯像听了个笑话,不以为然地道:“你把心给我放肚子里,男欢女爱这种事情,我只走肾,不走心。”
—
赢了钱,李文州乐得合不拢嘴。
他哼着小曲,开车回家。
前两年,父亲在程家附近给他买了套公寓。
一推开门,便看见程念真坐在客厅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脸色阴沉得可怕。
啧,看来今晚又得折腾到后半夜去了。
程大小姐,向来难伺候。
“看你高兴成这样,今晚赢了不少钱吧?”
李文州走到她身边坐下,搂住肩膀轻声哄道:“哪个不长眼的,惹我家大小姐生气了?”
“李文州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程念真一把推开他,二话不说,扬手就往他脸上招呼,“睡个女人都睡不明白,你还有脸问是谁惹我生气了!”
李文州舔了舔后牙槽,血腥味迅速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程念真的脾气打小就臭,他早就习惯了动辄被打骂。
不但不怒,反而笑着凑近,“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吗?”
“我那是被沈今绯算计了。”
李文州知道程念真还在记恨老夫人寿宴上的事,强势地把人摁入怀里,贴在她耳边低语,“你放心吧,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那晚的屈辱,我一定会让她加倍还回来。”
程念真想起今晚孟沉骁对沈今绯的过分关注,心像被千百只蚂蚁啃噬般难受。
她揪住李文州的衬衫领子,眉眼爬上狠戾,“我要她滚回伦敦,这辈子都不许再踏入京北半步。”
沈今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惯会使狐媚子手段勾引男人,难保孟沉骁也会着了她的道。
李文州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把她赶回伦敦多没意思啊,不如把她交给我,我来替你好好管教她。”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程念真的后背,“保证给你调教得服服帖帖的,你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你让她站着她不敢坐着,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程念真嗤笑了声,讥讽道:“李文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我就想不明白了,她沈今绯怎么就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你们一个个都迷得神魂颠倒的?”
“贪财好色,是男人的本性。”李文州理直气壮。
见她面色不对,又连忙改口,“不过呢,再好看的花,时间久了,也会腻的。”
程念真心里这才稍微舒服了些,语气缓和道:“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和孟沉骁举行婚礼了。在此之前,我不希望节外生枝,你赶紧想办法给我处理掉她。”
“那我可得提前跟你说声恭喜呀,孟夫人。”
李文州把她整个人抱到自己大腿上,右手不安分地从衣服下摆往上游走,“三年前孟沉骁受了重伤……我听说他那里也受伤了,怕是不能满足你。”
关于孟沉骁伤了本,不能人道的事情,程念真倒也略有耳闻。
“胡说八道!”
程念真自然要维护孟沉骁,“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也能信?”
李文州把程念真的袒护之情都看在眼里,眼角浮着意味深长的笑,“要是他不能满足你,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生子固宠的事情,我也是能代劳的。”
李文州亲吻她的脸颊,情话信手拈来,“我说过的,我永远都是大小姐最忠实的骑士,就算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少拿话来诓骗我。”
程念真很快被撩拨得呼吸变浑浊,指尖在他膛上画着圈,语气娇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魂早就被沈今绯那个贱人勾走了。”
李文州一把横抱起程念真往卧室走,“不过就是个玩物而已,她怎么配与你相提并论。”
程念真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我听说,她过两天要入职安和。要怎么做,你不需要我教你吧?”
李文州把人扔进柔软的大床,倾身覆上去,“大小姐请放心,这一次定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