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希没有再逗留,拉开门率先出去了。
齐浩宇这人还有用,他父亲的身份可以给他在学校带来很多便利。
这也是他能当上苏汀雪这群人跟班的原因。
江林希在学校里需要一个耳目,这个人用齐浩宇再合适不过。
所以她提前很久就蹲点布置了这个房间,就为了今天能将他收服。
前世,他是苏汀雪几人的走狗,这一世,他要成为她的猎犬。
——
江林希沿着黑暗的走廊往回走。
“啊……啊……哈……讨厌……”
没想到一阵尴尬的声音传来。
江林希没想到这才过去了一会,走廊边的空屋子里就来了一对正在大战的野鸳鸯。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被发现,就尴尬了。
江林希屏住呼吸,准备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谁知,刚抬步,就不慎一脚踩到了走廊旁的落叶堆里——
“咔嚓!”
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里面的声音顿时停了。
“谁在外面!”是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声。
说着,就传来了起身要过来开门的声音,想必是个地位不低且性格狂妄的人。
前后都是长廊,想跑怕是来不及了。
正当江林希一不做二不休准备正面较量的时候。
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从黑暗中靠近,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搂住她的腰,一个旋转,江林希直接被带走,二人藏到了走廊边的大树后面。
江林希惊呆了,她居然直接被搂腰提起来了,毫无反抗之力!
“嘘,是我。”
沉稳木质香混合着靳明川优雅迷人的声线从耳边传来。
江林希后颈的汗毛竖起,今晚真是被他们兄弟俩轮番惊吓。
靳明川和靳少凌虽是兄弟,但关系并不怎么好,两人的圈子也毫无交集。
靳少凌的朋友大多是还在上学的二代们,靳明川的朋友则多是商场新贵,政坛新星。
这也是江林希今晚没怎么看到靳明川的原因。
江林希压下心底的诧异,没有再挣扎。
只听房间里的人骂骂咧咧开门,一看左右无人,正要出门检查一下周围。
一个倒霉蛋刚好撞到了枪口上——
换好衣服的齐浩宇正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就是你小子听墙角?还敢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啊?我只是路过啊。”
……
靳明川趁乱带着江林希向花园深处走去。
“你怎么在这里?”
一到了安全的地方,江林希便挣脱了他的挟制。
“路过,没想到正好碰上了林希小姐听墙角被发现,索性帮你一个忙。”
靳明川还是那么优雅闲适,好像刚才带着她逃跑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在夜色的衬托下,多了层神秘的滤镜,仿佛从月光里走来的贵族。
“哦?喜欢听墙角的恐怕另有其人吧。”
“林希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无辜地看着她。
江林希不想再兜圈子,索性直球:“你都知道了。”
“你说的是哪件事,是在宴会上大战江思宁的朋友们,还是在靳少凌那群人里如鱼得水,还是将齐浩宇带进小黑屋暴打?”
他果然都知道!
“你跟踪我?”
“这么说就让我伤心了,我担心你的安危,齐浩宇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看起来是我多虑了,林希小姐你文武双全。”
说着伤心,靳明川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温和的假面。
文武双全?江林希在心中暗骂,他可真会形容,阴阳怪气的能力倒是一流。
“既然知道了我的真面目,刚才靳先生为什么还帮我逃脱?”
听见这话,靳明川少见的沉默了两秒。
“林希,你很有意思。”
靳明川索性也不装了,撕开了他面具下的一角,“我很好奇,你这么努力的踏进这个名利场,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可能是今晚的月亮太亮,照亮了他许久没有敞开的心。
他觉得他和江林希或许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或许都有没有报的仇,没有完成的事。
那些他想不明白的林希身上的事,索性今晚不再想。
两人在月光下对峙,谁都没有再开口。
直到钟声响起,宴会到了尾声。
“靳先生,或许我们最终的目的有着重合的地方,如果未来有的机会,我会让靳先生看到我的诚意。”
江林希说完,转身向会场内走去。
——
宴会在晚上十点结束。
宾客们陆陆续续的退场,豪车在厅外排起了长队。
苏汀雪随父母和弟弟进入了一辆加长林肯。
“汀雪,今天你见到江林希了,感觉怎么样?”江琳率先开口。
“她这个人不简单,一点也不像是刚从小地方来的,江思宁和她比起来,差远了。甚至她才刚来,就在圈子里大出风头。”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苏汀雪今天确实被江林希压得死死的。
往她可是聚会的焦点,今天却无人问津,话题的中心一直是江林希。
“慌什么,我养了你十几年打下的基础,岂是她刚回来几天的一个野丫头就可以撼动的?”江琳不屑。
她从小都被江澜的光环盖住,自己精心培养了几十年的女儿难道还能比江澜刚认回来几天的差吗?
当初她派人偷孩子明明想直接死的,谁能想到那人竟敢隐瞒虚报!
算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当初的人都已经被她处理了……
“其他人也就算了,但靳少凌和陈序洲这两人你必须紧紧抓住,咱们家未来的希望,可都在你身上,不要让妈妈失望。”
“是,我会努力的。”
想起靳少凌和陈序洲今天的态度,她到现在还在生气!
江林希,你敢肖想我的东西,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
另一边,江林希也在和江澜聊天。
“妈妈,小姨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问起你小姨来了,她人还不错,这么多年和我关系都还挺好的,我刚接手江家那阵内忧外患,资金链紧张,是她把自己的嫁妆钱拿出来帮我周转,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江林希垂眸,想必前世妈妈就是被这份“患难情”蒙蔽了双眼。
她得想办法先在妈妈面前给江琳上上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