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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十三章:脱困与抉择

时间,在绝对黑暗与重复的枯燥劳作中失去了刻度。

楚逍唯一能感知的,只有指尖传来的、每一次能量“腐蚀”后岩石那极其细微的结构变化,以及随之而来的、精神与肉体双重透支的疲惫感。他像一只被困在琥珀中的虫,用最笨拙、最缓慢的方式,试图啃穿这凝固的绝望。

《噬灵归元诀》的原理,吞星石的“衰败侵蚀”,自身“欢愉能量”的调和与引导——这三者结合的“腐蚀”之法,效率低得令人发指。每一次尝试,都只能让指甲盖大小的岩面变得酥脆,然后需要用磨尖的石片小心刮下石粉,再继续下一次。过程必须极其小心,既要控制能量渗透的深度和范围,避免引起大面积结构不稳导致塌方,又要时刻警惕那股混合能量中《噬灵诀》残存的、若有若无的掠夺意念对自身心神的侵蚀。

他不敢长时间连续施为,每“腐蚀”巴掌大一片区域,就必须停下来打坐调息,恢复近乎枯竭的“欢愉能量”和饱受折磨的精神力。好在石室内有水源,还有之前采集的、用豪猪肉简单熏制的肉(所剩无几),以及那点可怜的活血散粉末,勉强维持着他不倒下。

吞星石碎片在这场漫长的“腐蚀”工程中,似乎也发生着极其缓慢的变化。它持续输出“衰败侵蚀”气息,自身那种阴冷死寂感仿佛被消耗了一些,与楚逍的能量连接也更加紧密、顺畅。而它对石室角落里那个残破丹炉的“兴趣”,也一直存在,只是楚逍无暇他顾。

他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更久?刘猛是否已经失去耐心离开?或者正调动更多人手在矿坑外布下天罗地网?

这些疑问偶尔会闪过脑海,但很快就被更迫切的生存需求压下去——先出去,活着出去,才有资格考虑其他。

他选择的“腐蚀”路径,并非笔直向外,而是沿着岩壁上一道天然裂缝的走向,斜向上方。他希望裂缝后方能连通到其他坑道,或者至少岩层更薄。每一次“腐蚀”前,他都会用耳朵紧贴岩壁,仔细倾听,并用石片敲击,据回声判断后面是否空洞。大多数时候,反馈都是实心的闷响,令人沮丧。

就在肉耗尽,活血散也用完最后一撮,楚逍自己都开始怀疑这条路是否真的能通向外界的某个时刻——他“腐蚀”掉又一片岩屑后,用石片敲击,传来的不再是沉闷的“咚咚”声,而是带着一丝空旷回音的“叩叩”声!

后面是空的!

楚逍疲惫的眼中猛地爆发出光彩!他强压下激动,更加小心地扩大“腐蚀”范围。又经过不知多少次枯燥的重复,一个勉强能容他瘦削身体蜷缩钻过的、不规则的孔洞,终于出现在岩壁上!孔洞后面,是更加深邃的黑暗,但有一股微弱的气流,带着与石室内略有不同的、更“新鲜”一些的阴冷气息,从孔洞中透了进来!

有风!意味着有通道,可能通往外界!

楚逍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汗水混着石粉从额角滑落,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成功了!至少,看到了希望!

他没有立刻钻过去。而是先回到石室中央,喝饱了水,将最后一点能补充体力的东西(几块硬得硌牙的肉渣)吞下。然后,他开始整理行装。

残破的灰黑色小丹炉,必须带走。虽然裂了,但材质特殊,且吞星石对其有反应,或许后有用。

第二个玉简(炼丹失败心得)和第一个玉简(遗言警告),也收好。暗灰色记录《噬灵归元诀》的玉简……

楚逍的目光落在那枚危险的玉简上,眉头紧锁。这东西是祸,按理说应该彻底毁掉或留下。但……它记载的“噬灵”原理,虽然邪门危险,却也在刚才帮助他找到了生路。而且,万一将来……不,没有万一。楚逍很快否决了自己那一闪而过的、关于利用这功法快速提升实力的危险念头。“残灰上人”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但这玉简留在石室,若被后来者(比如刘猛)得到,也是祸患。

毁掉?以他现在的实力,未必能彻底毁掉这种承载信息的玉简。而且,强行破坏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应,尤其是在这密闭空间,又靠近吞星石。

带走?带在身上同样是个定时炸弹。

犹豫片刻,楚逍做出了决定。他将暗灰色玉简用一块相对净的破布仔细包裹好,然后走到水潭边,选了一处潭底有缝隙、水流相对平缓的地方,将包裹好的玉简用石头压住,沉入了潭底。这样既不容易被人发现,也隔绝了玉简与吞星石可能的相互影响。若将来有能力处理,或许再来取回或销毁。

处理完玉简,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石室,确认没有其他有价值或危险的东西遗漏。然后将两张自制符箓(清洁符和轻身符)贴身放好,黑色短棍和吞星石碎片也藏好,握紧了那截坚硬的黑色炭头(兼做探路棍和武器)。

深吸一口气,他弯腰钻进了那个自己“腐蚀”出来的狭窄孔洞。

孔洞后面,果然是一条不知何时形成的、狭窄曲折的天然岩缝,仅容一人匍匐或侧身挤过。空气湿阴冷,但确实有微弱的气流从更深处传来。楚逍打起十二分精神,将“凌波微步”中关于在狭小空间移动和保持平衡的技巧运用到极致,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探索。

这条岩缝似乎通向矿坑的更深处或更偏僻的角落,途中偶尔能听到极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岩石滚动声或滴水声,但始终没有遇到其他人或活物。方向感在这里完全失效,他只能顺着气流的来向和吞星石碎片偶尔传来的、对某些岩层矿脉的微弱感应,调整前进方向。

不知爬了多久,就在他感到手臂和膝盖都磨得生疼、体力再次濒临耗尽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岩缝内绝对黑暗的灰蒙蒙的光亮!同时,气流也明显增强,带着新鲜的、属于外界夜晚的凉意!

出口!

楚逍精神大振,加快速度,朝着光亮处爬去。

光亮来自岩缝尽头,一个被茂密藤蔓和灌木半掩的、只有脸盆大小的天然洞口。洞口外面,是沉沉的夜色和熟悉的、后山荒林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探出头去观察。洞口位于一处陡峭山坡的中下部,位置极为隐蔽,下方是更深的山谷,上方是密林。夜空中星月黯淡,但足以辨明大致方位。这里距离矿坑主入口似乎已经很远,处于后山西麓更荒僻的深处。

仔细倾听、观察了许久,确认周围没有埋伏或异常动静后,楚逍才费力地从狭窄的洞口挤了出来。重新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呼吸着清冷自由的空气,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终于……逃出来了!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刘猛很可能还在附近搜寻,或者在外围布控。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区域,返回杂役区,并且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这几天的失踪。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杂役区在东北方。他没有走任何现成的小路,而是凭借着这些子对后山地形的熟悉和在黑暗中锻炼出的方向感,如同真正的夜行动物,在密林和乱石间穿梭,尽可能抹去自己的痕迹,朝着杂役区边缘迂回靠近。

路上,他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在山中迷路、挣扎求存多、侥幸生还的可怜杂役。衣服本就破烂不堪,沾满泥土和石粉,还有之前搏斗留下的血迹(已涸发黑)。脸上、手上也满是污垢和细微划伤。这倒省去了刻意伪装的功夫。

接近杂役区时,天边已泛起蒙蒙青灰色,黎明将至。楚逍选了一处平时少有杂役经过的偏僻角落,翻过破损的矮墙,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那间破屋。

屋内的景象和他离开时差不多,只是灰尘更厚了些。他迅速检查了床板下的缝隙,那张计划草纸还在。他将其取出,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用木炭快速补充:

“被困矿坑深处废弃石室,偶得‘残灰上人’遗物(残破丹炉、炼丹心得玉简1、警告玉简1,《噬灵归元诀》残篇玉简已沉潭)。自创‘能量腐蚀法’脱困。自制符箓:清洁符1(劣变体),轻身符1(劣变体)。刘猛仍在追缉。身体状态:极度疲惫,轻伤,能量几近枯竭。”

写完后,他将草纸藏好。然后将丹炉、玉简等物小心藏匿在屋内几个不同的隐蔽处。最后,他瘫倒在冰冷的床板上,连清理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屋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刺目的光,他才被惊醒。已是正午。

他挣扎着坐起,感到全身如同散架般酸痛,尤其是精神上的疲惫,如同水般未曾退去。但他知道,必须立刻“露面”,否则失踪多,更容易惹人怀疑。

他勉强起身,用破瓦盆里残留的一点冷水胡乱抹了把脸,将最脏破的外套穿上,然后低着头,脚步虚浮地走了出去。

他先去了杂役区公共的水井边,打水洗漱(动作迟缓无力),故意让几个正在打水的杂役看到他这副凄惨狼狈、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模样。

“咦?那不是楚逍吗?”

“天哪,他怎么搞成这样?”

“听说前几天就没见人影,还以为……”

“看这样子,怕是遭了大罪啊……”

窃窃私语声响起。楚逍恍若未闻,洗完脸,又摇摇晃晃地朝着李管事的小院方向走去——他要主动去“报到”,解释“失踪”。

路上,他遇到了孙老鼠曾经的一个跟班(现在似乎失了靠山,有些蔫头耷脑),对方看到他,吓了一跳,眼神闪烁,躲躲闪闪地快步走开了。楚逍心中冷笑,看来王霸、孙老鼠“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开,连带他们手下的人也人心惶惶。

来到李管事小院,依旧是孙老鼠(已死)的另一个跟班在门口守着。看到楚逍这副样子,那跟班也吃了一惊。

“我……我要见李管事。”楚逍声音沙哑虚弱。

跟班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出来,示意他进去。

李管事依旧坐在书案后,看到楚逍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眉头皱成了疙瘩,一脸嫌弃:“楚逍?你这几天死哪儿去了?!活也不,人也没影!还想不想在宗门待了?!”

楚逍“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生疼),脸上挤出劫后余生的惊恐和后怕,声音带着哭腔:“管事恕罪!弟子……弟子前几心中苦闷,去后山散心,不想……不想天黑迷了路,又失足跌进一处废弃的捕兽坑里,摔伤了腿,困在里面几天几夜,侥幸才爬出来……”他一边说,一边刻意侧了侧身,露出腿上(之前被豪猪刺和岩石划伤)的累累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红肿着,看起来确实凄惨。

“迷路?掉坑里?”李管事将信将疑,上下打量着他。楚逍此刻的状态太有说服力了,消瘦、狼狈、伤痕累累、气息奄奄,完全符合“遭了大难”的形象。一个杂役,还是被贬的废物,去后山散心迷路掉坑里,太正常了。至于王霸孙老鼠的失踪……李管事压没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一个是被贬的倒霉蛋,两个是欺压人的恶霸,能有什么交集?就算有,他也懒得深究,只要别再给他惹事就行。

“废物!走个路都能掉坑里!”李管事不耐烦地挥挥手,“既然没死,就赶紧滚回去活!你旷工多,按规矩,本月和下月月例全扣!登仙阶的活计,再加五百阶!再敢有下次,直接逐出宗门!听明白没有?!”

“是……是!多谢管事开恩!弟子再也不敢了!”楚逍连连磕头,脸上是“死里逃生”的感激和“认罚”的惶恐。

李管事厌恶地别过头,像赶苍蝇一样:“滚滚滚!看着就晦气!”

楚逍又“千恩万谢”了一番,才“艰难”地爬起来,弓着腰退了出去。

走出小院,他脸上所有的卑微惶恐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和深深的疲惫。

暂时过关了。李管事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借口,且惩罚虽重(月例全扣加任务加重),但至少没被直接处理掉。这为他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楚逍又过上了白天拼命活、晚上偷偷“修炼”和养伤的子。他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沉默、麻木、逆来顺受,仿佛真的被那次“意外”吓破了胆,成了一个只知道活的木头人。

他肩膀和背部的伤势在缓慢恢复,主要靠身体自愈和那套“动功”配合“欢愉能量”的微弱滋养。精神力也在慢慢恢复,搞笑值随着每的“情绪模拟”和吞星石浸润,缓慢增长到了389点。吞星石中和进度达到0.004%。

他悄悄试验了一次自制的“清洁符”。将那张绘制在沉阴石片上的符箓贴在一块沾满油污的破布上,注入一丝“欢愉能量”激发。符箓上的暗红纹路亮起微光,破布上的油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变得净如新,但破布本身也显得更加“陈旧”了一些,仿佛被抽走了部分“生气”。效果有,但似乎带着点“吞噬”或“衰败”的副作用,不够纯粹。

轻身符他没敢轻易试验,怕动静或效果太诡异引人注意。

石室中带回的第二个玉简(炼丹心得),他抽空阅读了一部分,里面大量失败记录看得他头晕,但也确实让他对丹药基础有了一点点模糊概念,至少知道了辟谷丹、回气丹、疗伤丹大概需要哪些主材和辅材,以及一些常见的失败原因(火候失控、材料处理不当、杂质过多等)。至于那些稀奇古怪的替代材料和危险尝试,他直接略过。

而那个残破的灰黑色小丹炉,他清洗了很久,才勉强将炉底那层黑垢清除掉大半(吞星石碎片靠近时,黑垢会变得容易剥落)。炉身上的裂痕依旧,但清理净后,炉体本身那种非金非玉的质感更加明显,隐约能看到内壁有一些极其细微、早已磨损大半的纹路。这丹炉,绝非凡品,即便残破,也比他原来什么都没有强太多。

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从未停止。

楚逍能感觉到,偶尔有陌生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在他清扫登仙阶时,从远处扫过。不是普通杂役或外门弟子,那目光更加隐晦,也更加锐利。很可能是刘猛,或者他找来的人,在暗中观察、确认。

刘猛没有放弃。他就像一条记仇的毒蛇,潜伏在阴影里,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楚逍更加小心,几乎从不离开登仙阶和杂役区,行事越发低调。他将所有可能暴露秘密的东西都藏得极好,那张轻身符更是时刻贴身存放,以备不时之需。

这天傍晚,楚逍收工回来,刚推开破屋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脚步猛地一顿。

屋内有人来过。

不是那种粗暴的翻查,而是极其细微的痕迹——地面灰尘上多了一处不易察觉的、不属于他的模糊脚印;床板边缘,他做的一个极隐蔽的、用于确认是否被移动过的小小石屑标记,位置偏移了毫厘;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破屋的、混合了汗味和某种劣质香料的气息。

很小心,但瞒不过楚逍这种时刻保持警惕、且观察力被生死磨砺得异常敏锐的人。

刘猛?还是他派来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始搜查他的住处了?

楚逍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不动声色,如同往常一样疲惫地走进屋,关上门(门栓依旧坏着)。他先检查了藏匿物品的几个地方——床板下、墙缝里、屋梁角落……东西都还在,没有被翻动过的明显痕迹。对方似乎只是初步查探,或者没找到真正想找的东西(比如吞星石碎片或黑色短棍?)。

“是在找证据?还是在找‘赃物’?”楚逍眼神冰冷。刘猛肯定怀疑王霸孙老鼠的失踪与自己有关,但缺乏证据。搜查住处,可能是想找到与矿坑塌方、或者与王霸他们相关的物品。

幸好他足够谨慎,所有从石室带出的东西都藏得极深,且与这破屋的环境尽可能融合。那截黑色短棍被他埋在了院子角落的烂泥里。吞星石碎片则一直贴身携带。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对方今天只是初步探查,下次呢?下下次呢?一旦被抓住切实把柄,或者刘猛失去耐心直接动用武力……

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再次压在楚逍心头。他看似暂时安全,实则仍置身于悬崖边缘,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他必须更快地变强,更快地积累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资本。

搞笑值389点,距离1000点解锁商城依旧遥远。自身修炼进展缓慢。符箓刚入门,且材料诡异,威力未知。丹炉残破,炼丹更是遥不可及。

还有什么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系统界面上。三个技能图标静静悬浮。“绝对彩虹屁”和“治愈单口相声”都有了新领悟。“无敌尬舞术”……这个动静最大、最社死的技能,他一直未曾尝试。其“精神污染”攻击的描述,看似滑稽,但联想到“彩虹屁”和“单口相声”在特定情境下展现出的意外效果,这“尬舞术”是否也藏着未被发掘的潜力?

或许……在真正绝境时,这看似最不靠谱的一招,反而能成为最大的变数?

楚逍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个念头。非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跳那种舞。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沉落的夕阳和远处仙气缥缈的内门楼阁。那是一个他目前无法触及的世界,充满机遇,也充满更大的危险。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想办法往上爬。只有获得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资源、更强的力量,才能摆脱这种随时可能被碾死的蝼蚁命运。

外门大比……三年时间……太长了。他等不了那么久。

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一些外门发布的任务?或者……利用那点可怜的炼丹知识,以及残破丹炉,尝试炼制最基础的辟谷丹?如果能成功,哪怕是最劣质的,也能节省食物开销,甚至换取少量贡献点,更重要的是,掌握一门技艺。

思路渐渐清晰。虽然每一条路都布满荆棘,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他回到床边坐下,开始打坐调息。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最佳状态,并想办法解决食物危机(月例被扣,之前的存粮也耗尽了)。

夜色渐浓,破屋里一片寂静。只有楚逍均匀而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怀中吞星石碎片那永恒不变的、微弱的冰凉感。

而在杂役区另一头,某间相对齐整的屋子里,刘猛脸色阴沉地听着一个手下杂役的汇报。

“……屋里都看了,破得不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那小子穷得叮当响,不像能有什么宝贝的样子。”杂役小心翼翼地说道。

“废物!”刘猛低声骂了一句,“继续盯着!他肯定有问题!王霸和孙老鼠死得蹊跷,矿坑那晚他也在附近出现!我就不信,他能一直不漏马脚!”

他眼神阴鸷地望向楚逍破屋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楚逍……不管你耍了什么花样,了王霸,让我丢这么大脸……你都必须死!”

夜色,掩盖了机,也掩盖了求生的微光。

楚逍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于石室中挣扎求生、绘制出第一张变异符箓时,系统界面深处,那个一直沉寂的、关于“吞星石碎片”的绑定状态说明下方,悄然多出了一行新的、几乎透明的微小注解:

【能量浸润持续,初步‘共生’趋势形成。微弱‘衰败/侵蚀’法则适应性提升。警告:过度依赖或同化可能导致宿主能量性质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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