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砰！”
香槟塔倒塌，苏娜的惨叫响彻大厅。
她蜷缩在玻璃渣里，礼服被酒浸湿，发型散乱。
她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破口大骂：
“谁！哪个王八蛋敢踢我！”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给我打死他！”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身前的两个男人。
顾辞看都没看地上的苏娜，阴沉着脸迅速转身。
他一向沉稳的手竟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扶住我的腰，声音嘶哑：
“浅浅……有没有伤到？肚子疼不疼？”
我摇了摇头，抓紧他的袖子。
另一边，我的父亲林震天，正威严地盯着地上的苏娜。
“王八蛋？”
父亲怒极反笑。
“好啊，多少年没人敢这么骂我林震天了。”
“顾辞，这就是你管理的公司？”
“这就是你给我女儿挑的‘好环境’？”
顾辞脸色一白，“噗通”一声单膝跪在我面前。
他跪在酒渍里，双手颤抖着捧起我的手贴在脸颊上，眼眶通红：
“对不起……老婆，我来晚了。”
“让你受苦了，是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你和孩子。”
这一跪，全场哗然。
那些看笑话的人都愣住了。
“老……老婆？”
“顾总跪下了？给那个……服务员？”
地上的苏娜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
“顾总……您、您叫她什么？”
“她是个骗子啊！她是个怀了野种的……”
“啪！”
顾辞猛地回头，反手一巴掌抽在苏娜脸上，她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闭上你的臭嘴！”
顾辞厉声道。
“她是我的合法妻子！是林氏财团唯一的千金！”
“你口中的野种，是我顾辞求来的宝贝！”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她？”
苏娜被这一巴掌打蒙了，耳朵嗡嗡作响。
她呆滞地看向那个威严的老人，又看了看顾辞，终于反应过来。
林震天……林氏财团……
“林……林大小姐？”
她哆嗦着嘴唇，瘫软在玻璃渣上。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明明穿得那么穷酸……”
父亲冷哼一声，走到苏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穷酸？我林震天的女儿，就算披个麻袋，也是无价之宝！”
“倒是你，穿着借来的高定，戴着假钻石，就以为自己是上流社会了？”
父亲一脚踩碎苏娜掉在地上的手包，冷声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家公司，这栋楼，甚至你引以为傲的‘新老板’，都是我女儿的！”
“你是在给你自己的老板泼脏水，还想她的孩子！”
“什么？！”
苏娜发出一声尖叫，两眼一翻，差点吓晕过去。
周围那些曾经冷嘲热讽的同事，此刻都面色惨白，腿软得站不稳。
那个往我裙子上弹烟灰的经理，已经吓尿了裤子，液体顺着裤管流下。
“林……林董……”
苏娜连滚带爬地从玻璃渣里出来，膝盖被扎得鲜血淋漓，在地上拖出血痕。
她爬到我脚边，想伸手抓我的裙摆，却被顾辞一脚踢开。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苏娜疯狂磕头，额头砰砰作响，鲜血混着妆容流下：
“大小姐！我有眼无珠！我是畜生！我是狗！”
“求求您，看在我为公司当牛做马的份上，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能坐牢啊！”
我冷冷地看着脚下这个摇尾乞怜的女人。
我摸着肚子，平静地问：
“苏总监，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你说要让我把牢底坐穿？还要在里面把孩子生下来？”
苏娜浑身一抖，哭得鼻涕眼泪直流：
“那是我嘴贱！那是我放屁！”
“大小姐，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
我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被她摔碎的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她在宴会上恶毒咒骂我的声音，以及她承认推我的瞬间。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个角落。
“大家听听，这是误会吗？这是谋。”
顾辞站起身，理了理衣领，但手依然紧紧护着我。
“报警。”
他说。
“故意伤害罪，造谣诽谤罪，数罪并罚。”
“苏娜，你的后半辈子，就在牢里好好忏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