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彦庭话音未落,远远地就看到秦妤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她一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宋稚鱼,原本朝着盛彦庭而来的怒火瞬间调转方向。
“赵太太,你把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愔愔。别闹。”盛彦庭起身径自朝着秦妤走过去,见她眼角还有泪痕,不免心疼起来,“瞧把我们家乖乖都弄哭了。”
言毕,盛彦庭不疾不徐地看向宋稚鱼,“嫂子,都是一家人。瞧你把老三都弄急了。”
“老三?”宋稚鱼闻言,忍不住看向秦妤,直到此刻她才想起什么。
难道秦妤就是那个盛家的三小姐?
赵琛澜跟盛彦庭的养妹?
恰好这个时候赵琛澜也回来了,看到眼前的一幕,不免有些诧异,“发生什么了?”
盛彦庭揽着秦妤,小心哄着,“还不是你的好媳妇儿,也不知道我们愔愔怎么得罪她了,非把人家女儿给带走了。”
“是吗?”赵琛澜看向宋稚鱼,“真有这么一回事?孩子呢?”
“在家,我现在就让人送来。”宋稚鱼立刻给家里司机打去了电话。
话落,盛彦庭却不想就这么把事情给翻篇。
“嫂子,趁着大家都在,你是不是得给大家一个解释?尤其是愔愔。我这妹妹啊,可是我跟老大放在心坎上疼爱的。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我们家乖乖啊。”
说着,盛彦庭一脸宠溺地看向秦妤。
要不是这里人多,秦妤真想一巴掌呼他脸上。
太贱了。
此刻,宋稚鱼煞白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难道要她承认,她是怀疑秦妤的身份,这才带走那个小丫头的?
“还不说实话!”盛彦庭突然冷斥,吓得宋稚鱼差点没站稳。
赵琛澜扶住她,看向盛彦庭,“看来是误会。不是已经让人把小姑娘送过来吗?彦庭,她好歹也是你嫂子,还是知知的母亲。你就不能看在知知的面……”
“小王八蛋的面子再大,怎么比得上愔愔。是吧?”盛彦庭看向秦妤,“乖乖,你说这件事怎么办?”
秦妤算是听明白了,盛彦庭嘴上维护她,实际还不是把她往火坑里踹。
她看向宋稚鱼跟赵琛澜,心里委实有些纠结。
宋稚鱼带走喜糖有错,可她跟赵琛澜,她也一样不对。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想尽快带喜糖回家。”
“行。这话你不问,我替你问。”盛彦庭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替她理了理了凌乱的发丝。
暧昧的眼神瞧得秦妤浑身都不自在。
她下意识转过脸,手却被盛彦庭握得更紧。
“嫂子,你不会是怀疑愔愔是知知的生母吧?”
这话一问,秦妤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就连赵琛澜跟宋稚鱼也忍不住看向她。
不过宋稚鱼下一秒就反应过来,“盛家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怎么还把人家姑娘带走?你要想打听,嘛不直接找我?”
盛彦庭笑得邪佞,握着秦妤的手却轻轻地摩挲着。
而他越是这么说,秦妤就越想弄死他。
他是故意的!
绝对是!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行,怀疑的话,正好让知知过来,咱们验个DNA,也好解了咱们嫂子的疑惑。愔愔,你说呢?”他又用这张人畜无害的脸看向自己。
此刻,秦妤的大脑已经失去所有思考的能力。
盛彦庭,你想看我死吗?
你想让赵琛澜恨我一辈子吗?
“大嫂,要做吗?”盛彦庭声音蓦地拔高几度。
宋稚鱼死咬着嘴唇。
她是怀疑!
她怎么会不怀疑呢……
这些年,但凡有接近赵琛澜的女性,她都会怀疑一遍。
她知道赵琛澜心里没有她,但她也不允许赵琛澜心里藏着别人。
“行了,稚鱼。去跟秦妤道歉,这件事的确是你做的不对。”赵琛澜说着,拉着宋稚鱼的手走到秦妤面前,“跟三妹道歉。”
“秦妤,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我实在是太担心知知,所以才会怀疑你跟琛澜的关系。但我没想到你会琛澜的妹妹。”
秦妤看着她几欲落泪的脸,心软又心虚,“没事。只要喜糖没事就好。”
正说着话,赵家的司机已经带着喜糖进了门。
“妈妈——”小喜糖一看到秦妤,就激动地朝她飞奔过去,同时嗓子里挤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秦妤一把抱住她,哭得泣不成声,“喜糖,快让妈妈看看,你有没有事啊。下次不许再跟陌生人走了,知道吗?”
小喜糖紧紧抱着秦妤。
虽然她什么都听不到,可她知道妈妈是最爱她的。
母女两人抱着哭了会儿,这才起身。
宋稚鱼又跟喜糖道歉,喜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既然孩子相安无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知知呢?”
“跟席廉在看恐怖片呢。”盛彦庭抱起小喜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让你乱跑。”
小喜糖在他怀里,半点不怕,反而吐了吐舌头。
“那让知知下来吧,他还没吃饭呢。”
“不用,就让他在这边过一夜,明儿给你们送回去。”
“可是……”宋稚鱼还想说什么,就被赵琛澜给拉住了,“那好吧。”
夫妻两人告别离开,但是回到车上,宋稚鱼还是忍不住看向赵琛澜,“秦妤真的不是知知的生母?”
“不是。”赵琛澜周身肃穆,甚至一上车的时候就跟她保持了一定距离。
看着男人对她疏离的样子,宋稚鱼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荒唐?”
“是。”
“呵呵……是啊,我也觉得我特别荒唐。就因为你们俩说了几句话,就因为秦妤说她也有个得了白血病的儿子,我就怀疑她是知知的生母。”
宋稚鱼擦着眼泪,突然捧住了赵琛澜的脸,直接吻了下去。
她带着报复,带着哀求,“琛澜,我们生一个宝宝吧。我爸催了几年了,他想抱孙子。我也想……我跟你结婚四年,逢人就被问到底什么时候生一个。我是女人啊,我想当妈妈有错吗?”
宋稚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琛澜从身上拉开。
“稚鱼,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你是不想要,还是不想跟我要?”宋稚鱼定定地看着他,突然问,“如果是知知的生母呢?你是不是都不会犹豫一下?”
此言一出,赵琛澜忍不住合上眼,满脑子都是秦妤那副情难自禁、欲罢不能的样子……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