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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透过眼罩,清清楚楚地看到面前的麻将。
以及放下伪装的傅灼瑾。
这眼罩是单向的,外面看不见,里面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鬼使神差地假装看不见,一一摸过面前的牌,码好。
想看看傅灼瑾面临选择时,到底会怎么做。
表妹唇角勾起一抹笑,打了张幺鸡。
她抬腿把脚放在傅灼瑾身上,他也自然地给她捏起来,熟练地像是做过无数次。
可他有洁癖,
要不是瘫在轮椅上,我连碰他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甚至每次恩爱过后,他都会冲到浴室把自己搓洗地全身通红,像碰到什么脏东西。
现在才后知后觉,
原来他的一切都有例外,只不过那份偏爱没有给我。
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牌上,却发现傅灼瑾并没按我说的出牌。
而是偷偷给苏宁宁点炮,让他们三方吃我一家。
“胡了胡了!”
“哎呀我也胡了,一炮双响啊,云汐还是你孝顺,给妈妈点炮!”
“愿赌服输,快点给我们磕头谢罪,最好再学几声狗叫,喜庆喜庆!”
他们把我的尊严钉在麻将桌上,
而我只能压下心里的苦涩,默默摘下眼罩。
“我输了。”
像是听出我嗓音里的悲怆,傅灼瑾神情慌张,连说话都利索不少。
“云汐你不舒服吗,不然……不然还是我来跪吧!”
我不语,直接跪在地上冲众人磕响头。
一人十个,每一个都像泄愤似的,砰砰作响。
血珠从额角滴落,我却浑然不觉。
比起被爱人谋划摔成粉碎性骨折,这点痛轻多了。
傅灼瑾愣愣地盯着我,
看我垮得不成样子的身体,连化妆都遮不住的惨白气色。
我见他偷偷在桌下拉了下苏宁宁的衣角。
苏宁宁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很快又散去。
“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这狗叫就免了,把这块馒头吃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大白面馒头。
傅灼瑾喜极而泣,激动地开口。
“太好了云汐,只要吃掉馒头就好了!我们可以不被耻笑了!”
相比于他的激动,我勉强露出笑。
“比起我,我更希望你能有尊严地活着。”
傅灼瑾张了张唇,像是意识到什么。
下一秒,苏宁宁不在乎地把馒头丢到地上。
馒头打了几个滚,沾满沙石和尘土。
亲戚们互相传了个眼神,
我就被摁在地上,像狗一样啃食着馒头。
喉管猛地被塞进异物,窒息感裹挟钝痛往上涌。
憋得我双脸通红,咳个不停。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帮帮你就好了!”
对上傅灼瑾通红的双眼,和欲言又止的唇,
我闭上了眼睛。
喉头涌起一股腥甜,咳出一大口血,源源不断地好像怎么都流不完。
傅灼瑾瞳孔猛然一缩,脸色苍白,刚想起身却被按住手腕。
表妹把我扶起来,故意装作担忧地喊。
“姐姐你怎么了,自从你上次披头散发地从李老板车里钻出来,就经常吐血。”
“也是,那李老板年纪大了,玩点花样也正常……”
傅灼瑾脸上的疼惜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他额角青筋暴起。
“什么意思沈云汐,你居然出去搞破鞋,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就算我是个残废,可我也是个男人!无法容许你给我戴绿帽子!”
我浑身血液早已凉透,沉默后吐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