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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烟火还在头顶绽放，刘家院子里却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赵丽猛然睁开眼，丧子的痛苦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救护车的警笛声终于响了。
医生提着急救箱冲进来，简单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刘浩，无奈地摇了摇头。
“瞳孔散大，没有生命体征了。”
医生看了一眼孩子满身的泥污和被拖拽的痕迹，眉头紧锁。
“这孩子还有严重的多脏器破裂，如果第一时间急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医生叹了口气，合上急救箱。
“现在的死因……更多是因为延误治疗和二次伤害。”
赵丽从地上弹起来，也不管身上全是儿子的血和下水道的臭泥。
她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
“是你！林宁！是你了我儿子！！”
那修长的美甲直奔我的脸抓来。
我迅速后退一步，一把护住身后的洋洋，冷冷地看着她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
赵丽趴在地上，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吼叫。
“是你把鞭炮塞给我儿子的！一定是你！”
“刚才只有你在井盖旁边！你嫉妒我有钱，嫉妒浩浩聪明，你想炸死他！”
周围的邻居们听到医生的话，眼神都变了。
刚才赵丽阻止救护车、用脚踢“死尸”的一幕，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静。
“嫂子，说话要讲证据。”
“刚才大家可都看见了，是你自己说是洋洋炸的，是你自己说不让叫救护车。”
我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钞票。
“也是你自己说死了再生一个的。这五万块钱还在地上躺着呢。”
“怎么？现在发现死的是自己儿子，这就想改口了？”
“闭嘴！你闭嘴！”
赵丽爬到赵刚脚边，死死抱着他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泪横流。
“大哥！大哥你快帮我！这女人害死了咱们老刘家的独苗啊！”
赵刚深吸一口烟，脸色极其难看。
他扔掉烟头，狠狠碾了一脚，眼神阴鸷地看向我。
“林宁，弟妹啊。”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浩浩这孩子乖得很，从来不玩鞭炮。刚才只有你在场，你说不是你诱导他，谁信？”
刘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他突然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对！大哥说得对！”
“林宁，肯定是你！你平时就对浩浩有意见，说他抢了洋洋的玩具。”
“没想到你心这么毒，居然下这种死手！”
我挑了挑眉。
“所以，你们是打算把黑锅扣我头上了？”
赵丽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恶毒。
“什么叫扣黑锅？这就是事实！”
“我已经报警了！你就等着坐牢吧！我要让你给我儿子偿命！”
警笛声紧跟着救护车而来。
几个民警走进院子，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和那具小小的尸体，眉头紧锁。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赵丽扑通一声跪在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这个女人谋！”
她哭喊着指着我。
“她把我儿子骗到井盖边上，把点着的鞭炮扔进去，把我儿子炸死了！”
“她还把孩子藏起来不让我们救，直到孩子断气了才告诉我们要钱！她是啊！”
警察转头看向我，神色严肃。
“她说的是真的吗？”
刘强和婆婆在一旁拼命点头。
“是真的！我们都看见了！就是她的！”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看向了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树。
“警察同志，我有话要说。”
我指了指那棵树。
“半个月前，嫂子说家里丢了腊肉，非说是邻居偷的，着刘强在院子里装了个监控。”
我顿了顿，看着脸色瞬间惨白的刘强。
“监控正对着大门口，说是要抓贼。”
赵丽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勾起嘴角。
“那个监控是红外高清的，连只苍蝇都能拍清楚。”
“到底是谁扔的鞭炮，是谁不让救人，我想……监控里应该拍得清清楚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