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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妈的公司要举办庆功会。
为了庆祝目标达成，他们老板特意进购了一批精品水果来作为员工福利。
每个人都必须品尝，并说出自己这段时间工作的心得感受。
庆功会结束之后给各位员工分发奖金。
昨天我特意踩点溜进我妈公司，在她的工位附近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果然，会议室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精品水果：榴莲、车厘子、荔枝、人参果……
监控视频里，随着前面的员工发表完言论之后，很快就要轮到我妈上台了。
我适时地让系统开启味觉转移功能。
当我妈拿起车厘子放进嘴里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见她的表情变了。
“呕——”
众目睽睽之下，本来不及反应，我妈猛地弯腰，将刚刚入口的车厘子吐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而领导就站在我妈附近，只差一点，混合着唾液的车厘子就要沾在老板鞋面上。
热闹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同事都惊呆了，全部愣在原地。
领导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十分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公司好心好意请大家吃水果！你就是这么品尝的吗？当众吐出来，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公司有意见？”
“不，不是的李主任，我……”
味觉转移系统不止转移味觉，连后续带来的生理反应也能一并转移。
那可是一整盘的巧克力酱羊肉饺子。
我妈狼狈不堪，胃里翻江倒海，嘴里那可拍的甜腥味道挥之不去。
她想解释，却语无伦次：”这车厘子，味道不对，它……”
“味道不对？”领导气笑了，指着之前吃过水果的其他同事：“大家都吃了，怎么就你的味道不对？你是专挑这种场合给我难堪是吧！”
“没有！我真的没有！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看向果盘里金黄的榴莲：“我尝这个，榴莲！我最喜欢吃榴莲了……”
说完，她眼疾手快，拿起一块榴莲就往嘴里塞。
“唔——！！！”
妈妈的眼睛骤然瞪大，整张脸憋得通红，想象中的绵密香甜的口感没有如期到来。
她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口龙，发出“嗬嗬”的吸气声，完全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
这下，领导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的耐心彻底被碾碎：“陈秀梅？你存心的是不是？！”
等妈妈好不容易缓过劲来:“领导，您听我解释，这车厘子它是巧克力羊肉味的、榴莲是辣的，它……”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领导抬手打断:“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对公司有意见直说，用不着搞这些名堂。”
“我最讨厌找借口的人，公司不养疯子，一个庆功会被你搞成这样，你这个的奖金全部取消。”
“不！李主任！”妈妈几乎是扑过去抓住领导的衣袖:“您听我解释！那榴莲真的是辣的！车厘子真的是巧克力羊肉味的！我没有说谎——”
会议室里响起同事的窃笑。
领导嫌恶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陈秀梅，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需要我帮你联系精神科吗？”
哄笑声再也压不住了。
妈妈的脸由红转白，最后变成死灰。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胃里那股可怕的甜腥味再次翻涌上来，她只能死死捂住嘴，在众人嘲弄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冲出会议室。
家门是被暴力推开的。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我妈那双猩红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