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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月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神异常慌乱慌乱。
辛辣的酒麻痹了我的神经，也麻痹了我的心脏。
江星月好像朝我冲了过来，好像很多人都朝我冲了过来。
可我的世界却逐渐倒退着。
身边的一切好像都开了慢动作，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周明川！”
“周明川你不准死！我没让你真的喝下去！”
“你喝了会死，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自己的，你，你不准死！”
江星月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有些聒噪，像极了小时候她橡皮丢了，在场边哭边找的样子。
真奇怪，平时她不爱用那块橡皮，怎么丢了却那么伤心？
真奇怪，她不是早就嫌我累赘，怎么我死了她却那样崩溃？
可我想不了那么多了，失去意识前，我越过人群，好像看见了我爸妈的身影。
真好。
……
周明川倒下的瞬间，江星月脸上彻底失了血色。
她想冲过去扶起他，可脚软到走几步就摔一跤，最后几乎是爬去了周明川身边。
周明川脸色青灰，嘴角却挂着一抹笑意。
这抹笑意像一把刀扎进了江星月心里。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起来。
包厢里乱作一团。有人掏手机，有人往门外跑。
半晌，江星月像想起什么一样，急忙开始做心肺复苏。
可是没用，周明川好像和她作对一般，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她终于崩溃，蜷缩在周明川身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没想让你真喝，我没想……”
她语无伦次地呜咽着。
她只是想气他，只是想他低头，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谁让周明川这次铁了心一样要离开她，她不允许！
不就是把心脏让给夏子阳了吗？
她明明每个月都让夏子阳给他体检，他明明已经快痊愈了，明明已经不需要移植了。
明明夏子阳研究的，就是他这样的病例，他应该理解的。
她只是气他不懂事而已。
可为什么？
可惜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自己的。”
江星月声音哽咽，三十岁的人，此刻却像崩溃无助的小女孩：
“你答应过我会努力活着的，为什么啊，周明川，为什么啊？”
她想起他十六岁确诊那天，少年安静地拿着诊断书，却一遍遍为她擦着眼泪：
“星月，别哭，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努力活着的。”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答应你，我绝不自。”
她突然想起是自己跪在地上发誓要救他。
这些年拼了命读书、做研究，不就是为了他吗？
从什么时候起，誓言变成了负担？
江星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这些年做了什么？她抢了他的论文，毁了他的事业。
还说他是累赘！
她怎么会，烂成了这样？
那是周明川，她爱了整个少年时期的，她的周明川啊！
周明川说的没错，是自己了他。
这时，夏子阳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星月姐，救护车马上到了。”
江星月猛地回头，眼神里的狰狞吓了他一跳，瑟缩在一旁，不敢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