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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嗤笑一声。
“爸，别演了。不要儿子？行啊，那以后你们有个头疼脑热，别给我打电话。”
晓雯撇过头，鼻孔朝天。
“断亲协议？行，那这五百块也没了。你们就守着这破房子和这条死狗过吧！”
二堂哥气得直哆嗦。
“强子！你会遭的！”
李强指了指门外。
“二大爷，我有钱，我有车，我有房。？我啥了我遭？”
我拉住二堂哥，转头打电话给村支书。
大过年断亲的消息还是迅速传开了，村支书带着人来调解。
“老李！都在气头上，你们怎么一家人还认真上了！”
想到我和老伴在城里为他们当年做马，又贴钱又出力，最后还落得一身埋怨。
我心里的那点儿犹豫也瞬间消散了。
“支书，不用劝了，请你们帮理个断亲协议，顺便做个见证！”
李强一脸怒气：“爸，你想好，真的要跟我断绝关系？”
“儿子，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快道歉啊！”
“妈！是你们因为点儿小事就要跟我们翻脸，我凭什么道歉！”
“今天哪怕你们给我一百万，我也不会低头的！”
看着他有恃无恐的样子，以及儿媳压不住的嘴角。
我终于觉得解脱了，“协议理好了，签吧！”
李强站着不动，儿媳捅捅他胳膊。
李强才不情不愿第上前签字。
眼看他签好字，我伸手摸进衬衣口袋。
“既然你们要避嫌，那咱们就避个彻底。”
我掏出折好的硬纸，连同红本子，“啪”地拍在桌上。
盘子里的汤汁洒了出来。
李强皱眉拿起那张纸。
晓雯也凑过去。
啪嗒。
李强手里的烟掉在裤上。
《关于城东新区二期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确权通知书》。
户主：李建国。
补偿方案：货币补偿860万元人民币+回迁安置房三套。
公章鲜红。
期，昨天。
“八……八百六十万？”
晓雯嗓音瞬间劈叉。
“还有三套房？！”
李强瞳孔骤缩，眼白里爬满红血丝，喉结剧烈滚动。
“爸……这……这是真的？”
我又指了指红本子。
“宅基地确权证，写的是我李建国的名字。跟你们没关系。”
我抖了抖文件复印件。
“你嫌村里群吵，早退了群。”
“你怕老家的人跟你借钱，王婶几次加你微信，你也不通过。”
“半个月前，村支书打你电话打不通，就把这文件送到了王婶那儿。”
“晓雯，你不是怕王婶偷东西吗？人家没偷，人家还给我送来了这么个大宝贝。”
晓雯嘴唇哆嗦，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们。
“刚才你们不是说要避嫌吗？”
“因为避嫌，你们把我扔在国道上。”
“因为避嫌，你们让我签断绝关系的协议。”
“因为避嫌，你们连剩饭都不愿意给我吃。”
我指着拆迁通知书。
“既然这样，那这笔钱，这三套房，也得避嫌。男女有别，父子也有别。”
“这是我的钱，跟你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李强膝盖一软，直挺挺跪在地上。
“爸！爸！”
他跪行两步，伸手抓我的裤腿。
“爸你看你，开什么玩笑！我是你亲儿子啊！这钱不给我给谁？”
“刚才……刚才那都是误会！都是晓雯那个败家娘们我的！”
晓雯扑通一声也跪下了。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也是为了孙子啊！子轩马上要上小学了，这学区房……”
我后退一步，避开李强的手。
“别碰我，我有老人味，别熏着你们。”
我看了一眼赵杰。
“还有你，你不是嫌这椅子硬吗？嫌这屋里有霉味吗？”
我抄起墙角的扫帚，狠狠往桌上一砸。
“都给我滚！”
“这是我的房，我想给谁就给谁，哪怕我捐了，烧了，也不给你们这群白眼狼！”
“滚！”
老黄冲着他们呲出獠牙。
“汪！汪汪！”
李强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