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的黑市不在城里，而在城外十里处的废弃矿洞区。
这里原本是青铁矿脉，三十年前矿脉枯竭后逐渐荒废，后来被三教九流占据，形成了现在这座不见天的地下集市。
温小白在第三天天黑后出发。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粗布衣，用《敛息诀》将气息压到最低，脸上戴了个简易的木制面具——这是白天自己做的，只遮住上半张脸，表面用炭笔涂了些杂乱纹路。
出城很顺利。守城卫兵对夜晚出入的武者早已见怪不怪，只要不是通缉犯，交十文钱“夜行费”就能通过。
沿着官道走五里，拐进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又走三里，前方出现一片乱石嶙峋的山坡，坡下有几个黑黢黢的洞口，隐约有火光透出。
这就是黑市的入口之一。
温小白选了最左侧的洞口，沿着向下倾斜的坑道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洞顶悬挂着数十盏油灯，将下方照得昏黄。两侧是粗糙开凿的石窟，每个石窟前都摆着摊位，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灵药坊”“兵器铺”“情报阁”“悬赏栏”……空气里混杂着草药味、铁锈味、汗味和血腥味。
人流比想象中多。戴面具的、披斗篷的、甚至直接以真面目示人的，三教九流都有。修为最低也是三品武徒，四五品随处可见，偶尔还能感受到武者级别的气息。
温小白压低兜帽，混入人流。
他没有急着买东西，而是先逛了一圈，熟悉环境，同时用文档能力暗中收集信息。
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他拿起一本破烂的《青州风物志》，翻看的同时，复制了摊主脑中对黑市布局的记忆碎片（消耗8点精神力）——这是秦老教的小技巧：对活人不能完整复制思想，但可以复制近期记忆的“索引”。
信息涌入：黑市分三层。第一层是自由交易区，鱼龙混杂；第二层是高级交易区，需要担保人或足够实力才能进；第三层是“生死台”，解决恩怨或赌斗的地方。
“生死台……”温小白心中一动。
他需要实战，真正见血的实战。擂台比试再好，也不如生死搏来得淬炼。
继续往前走，在一个兵器铺前，他看中了一柄短刃。刀身黝黑，无光泽，但入手沉重，刀刃锋利。
查看属性：
【影铁短刃：以影铁矿锻造，可吸收微弱光线，降低反光。黄阶中品。价值：约八十两银子。】
“多少钱？”温小白压低声音问。
摊主是个独眼老者，瞥了他一眼：“一百两，不还价。”
温小白放下刀，转身就走。
“等等！”独眼老者叫住他，“小哥识货啊。影铁这东西，一般人看不出门道。这样，九十两，最低了。”
“七十两。”温小白道，“这刀锻造时有瑕疵，刀柄和刀身连接处有暗裂，用久了会断。”
独眼老者脸色一变：“你……”
温小白当然不是看出来的，是用查看属性发现的。信息显示：【刀柄连接处：存在0.3毫米暗裂纹，强度降低15%】。
“七十五两，再送你一套皮鞘。”老者咬牙。
“成交。”
温小白付钱——用的是王虎那三两银子剩下的，加上家族奖励和温婉给的，他现在有近二百两身家，暂时不缺钱。
买完刀，他又去灵药摊买了三瓶“回气散”（快速恢复灵力）、两瓶“止血粉”。路过情报摊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条情报：
“残页楼最近在青州城的活动迹象。”
摊主是个蒙面女子，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两人已至，一男一女，修为不详。目标：文档之眼觉醒者。”
果然来了！而且情报如此精准，连“文档之眼”都知道！
温小白心中凛然，表面却平静：“这情报准吗？”
“黑市规矩，情报售出，概不负责。”女子声音冷淡，“不过可以免费附赠一条：他们在找‘引路人’进黑市。”
引路人？
温小白忽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向黑市深处。
按照记忆中的布局，他来到第二层的入口——一个被厚重铁门封锁的通道，门口站着两个黑衣守卫，气息都在六品武徒以上。
“进入资格？”左侧守卫冷冷道。
“担保人，或实力证明。”温小白道。
守卫指了指旁边一块黑色石碑：“全力一击，留下三寸深印记，可入。”
温小白走到石碑前。这石碑材质特殊，非金非石，表面光滑如镜。
他没有用《碎石拳》，而是并指如剑，灵力凝聚于指尖——《灵犀指》！
一指点出，无声无息。
指尖触及石碑的瞬间，灵力如针般刺入，在内部爆发。
“嗡——”
石碑表面荡起涟漪，随后浮现一个深深的指洞，深度……四寸！
两个守卫眼神微变。能用指力留下四寸印记，这至少是五品武徒中的佼佼者，且指法造诣不低。
“请进。”守卫拉开铁门。
第二层比第一层安静得多，石窟更宽敞，摊位也少，但摆出来的东西明显高级：玄阶功法残卷、珍稀药材、甚至有妖兽材料。
温小白逛了一圈，没发现特别需要的。他真正要去的是第三层——生死台。
第三层的入口在第二层最深处，是一道向下的螺旋石阶。门口没有守卫，但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血红的字写着：
“入此门者，生死自负。”
走下石阶，喧闹声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圆形的角斗场，中央是直径十丈的石台，周围是阶梯状的看台，此刻坐了约莫三四百人，呼喝声、咒骂声、叫好声混成一片。
台上，两个武者正在搏。
一个用刀的大汉，七品武徒，刀法凶猛；另一个用短刺的瘦子，六品武徒，身法灵活。两人都已见血，刀光刺影间，招招致命。
温小白在角落坐下，仔细观察。
这不是比武，是真正的生死战。没有规则，不限手段，直到一方死亡或认输——但认输需要对手同意，否则裁判不会涉。
三招后，瘦子抓住大汉一个破绽，短刺刺入肋下，直透心脏。大汉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胜者，毒刺！”裁判高声宣布。
看台沸腾，有人狂喜有人骂娘——显然下了赌注。
瘦子“毒刺”高举双手，享受欢呼，随后跳下台，去领赌金。
温小白看着台上未的血迹，心跳加速。这不是演练，不是切磋，是真的会死人的地方。
但正是他需要的。
他找到报名处，是个独臂老者，正低头记账。
“我想上台。”温小白道。
老者头也不抬：“代号，修为，赌注。”
代号？温小白想了想：“白纸。”
“修为？”
“五品武徒。”
老者终于抬头，独眼打量他：“新人？第一次来生死台？”
“是。”
“规矩懂吗？上了台，生死自负。你可以认输，但对手不一定接受。就算接受，也要付‘买命钱’——对手赌注的一半。”
“懂。”
“赌注最低一百两，上不封顶。你赢，拿走对手全部赌注，我们抽一成。你输，命和钱都没了。”
温小白取出全部身家——还剩一百二十两：“就这些。”
老者登记完毕，递给他一个木牌：“等着叫号。提醒你一句，新人第一战，往往会被安排给‘清道夫’。”
“清道夫？”
“专门猎新人的老手，赚快钱。”老者咧嘴一笑，露出黄牙，“祝你好运。”
温小白回到看台，等待。
期间又有三场比斗，都是一方重伤或死亡。血腥味弥漫，观众却更加狂热。
半个时辰后，裁判高喊：“下一场，新人‘白纸’，五品武徒，赌注一百二十两！对阵‘血手’，六品武徒，赌注三百两！”
看台响起口哨声和嘘声。
“又是新人送死！”
“血手这老阴货，专挑软柿子捏！”
“我押血手，五十两！”
温小白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擂台。
对面走来一个中年男子，身材中等，双手戴着一副暗红色金属手套，指尖锋利如爪。他脸上有道刀疤，从眉骨斜拉到嘴角，笑起来狰狞可怖。
“新人？”血手舔了舔嘴唇，“别怕，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温小白不说话，默默走上擂台，从怀中取出新买的影铁短刃。
裁判简短宣布：“开始！”
话音未落，血手已如猎豹般扑来！速度极快，完全不像六品武徒该有的水准！
查看属性！
【血手：六品武徒（血系灵力）】
【状态：嗜血，兴奋，轻敌】
【掌握武技：血爪功（小成）、疾风步（精通）、缠丝手（入门）】
【弱点：过度依赖双手，下盘防御薄弱；血系灵力需见血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开场三十秒内实力只有七成。】
信息涌入的同时，温小白已做出反应。
他不退反进，《草上飞》配合新领悟的“空间格式刷”，身形诡异一扭，竟从血手爪影的缝隙中穿过，绕到其左侧！
灵犀指！ 左手双指并拢，直点血手左肋位！
血手一惊，急忙侧身，爪势回防。
但温小白这一指是虚招。他真正的招在右手——短刃如毒蛇吐信，刺向血手右腿膝盖！
“铛！”
血手不愧是老手，关键时刻右腿后撤，用手套格开了短刃。但温小白这一刺用了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好小子！”血手眼中闪过凶光，“有点意思！”
他不再轻敌，双爪挥出，带起腥风血雨。《血爪功》全力施展，爪影笼罩温小白周身三尺。
温小白压力陡增。修为差一品，灵力总量和强度都有差距。他只能凭借《草上飞》和微弱的空间滑行勉强躲闪，偶尔用短刃格挡，震得虎口开裂。
这样不行…… 温小白咬牙。
硬拼拼不过，只能智取。
他一边躲闪，一边观察血手的呼吸节奏、肌肉微动。文档能力带来的预判，让他总能提前0.3秒做出反应，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
但这样消耗太大。灵力在飞速流逝，精神力也因为持续使用查看属性和预判而快速消耗。
二十招后，温小白左肩被爪风扫中，衣襟撕裂，留下三道血痕。辣的疼，还带着诡异的麻痹感——血爪有毒！
查看伤口属性：
【血毒：微量，麻痹效果，持续三十息。可用灵力出。】
温小白急忙分出一缕灵力压制毒素。
血手狞笑：“中了我的血毒，你完了！”
攻势更猛。
温小白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到擂台边缘。
看台上，观众已经开始为血手欢呼。
“了他！”
“撕碎这新人！”
但温小白眼神依旧冷静。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血手见他步伐开始凌乱，心中大喜，一记“血爪掏心”直取口！这是他的招，曾经用这招掏碎过十几个对手的心脏。
就是现在！
温小白眼中精光一闪，不再躲闪，反而迎着爪影冲去！
剪切！目标：血手右爪的“血毒浓度”！
精神力：150→140，消耗10点！
血手右爪上的暗红色光泽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瞬，毒性减弱三成！
同时，温小白左手灵犀指再次点出，这次不是攻敌，而是点在自己右臂几处位上——临时激发潜能！
这是他这些天琢磨出的用法：用灵犀指特定位，短暂提升某个部位的爆发力，但事后会虚弱一段时间。
右臂力量暴涨三成！
短刃带着全部灵力，与血手右爪硬碰硬！
“铛——咔嚓！”
金属交击声刺耳。血手套的指爪竟被短刃斩断两！而温小白的短刃也脱手飞出，虎口鲜血淋漓。
但温小白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血手右爪受创，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温小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脚下《草上飞》全力爆发，身形如鬼魅般贴到血手怀中！
移形换影！
不是长距离瞬移，而是短短半尺的空间滑行——刚好避开血手左爪的反击，同时左手并指，一记灵犀指，精准点中血手口“膻中”！
“呃！”血手浑身剧震，灵力运转瞬间停滞！
温小白右手已接住落下的短刃，刀锋横在血手咽喉。
“认输，还是死？”
声音冰冷。
全场寂静。
血手脸色惨白，感受着咽喉处的冰凉，又看了眼自己断裂的指爪，最终咬牙：“我……认输！”
裁判高声宣布：“胜者，白纸！”
看台炸锅。
“这新人赢了？！”
“血手居然栽了！”
“刚才那是什么身法？好像瞬间移动了一下？”
温小白松开血手，捡起对方掉落的两截断爪，走下擂台。他面色平静，但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战，消耗巨大。灵力只剩三成，精神力剩120点，右臂因激发潜能现在开始酸软无力。
但他赢了。
而且收获巨大——不仅仅是三百两赌金（扣除抽成后二百七十两），更重要的是生死搏的经验，以及对能力运用的新领悟。
“刚才那一瞬间的移形换影，配合灵犀指点，简直是绝。”他心中复盘，“但消耗太大了，用了足足30点精神力。得优化……”
领取赌金时，独臂老者多看了他两眼：“不错。能在第一战击败血手，你有资格在黑市混了。不过小心，血手有个哥哥，叫‘血屠’，七品武徒，可能会找你麻烦。”
温小白记下了。
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找了个角落调息恢复。吞下一枚回气散，灵力缓缓恢复。
一个时辰后，他准备离开生死台，回城。
但刚走上第二层的阶梯，就被三个人拦住了。
为首的是个魁梧大汉，长相和血手有七分相似，但气息更强——七品武徒巅峰。正是血屠。
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都是六品。
“小子，打伤我弟弟，就想这么走了？”血屠冷笑。
温小白握紧短刃：“生死台规矩，愿赌服输。你要在这里动手？”
黑市有规矩，交易区禁止私斗，违者会被守卫驱逐甚至击。
“这里不动手。”血屠凑近，压低声音，“但出了黑市呢？我知道你是新人，第一次来。总得回去吧？”
威胁之意明显。
温小白心中一沉。对方显然是要在外面堵他。
“让开。”他平静道。
血屠咧嘴一笑，让开道路：“请。我们……外面见。”
温小白快步离开黑市，心中急转。
正面打，他现在打不过七品巅峰。逃？对方肯定在出口埋伏。
“得想个办法……”
走出矿洞，外面已是深夜。月色被乌云遮挡，只有零星星光。
温小白没有走原路，而是拐进一片乱石区——这里地形复杂，适合周旋。
果然，刚进石林，三道身影就从暗处掠出，将他围住。
“跑啊？怎么不跑了？”血屠狞笑，“放心，我不会立刻你。我会打断你四肢，挖出你的眼睛，让你慢慢死。”
温小白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全开。
查看三人属性，同时脑中飞速计算逃跑路线。
打不过，只能逃。但怎么逃？
他目光扫过周围乱石，忽然有了主意。
“想要我的命？”温小白忽然笑了，“那就来拿吧。”
他身形暴退，不是往空旷处退，而是冲向一堆最密集的乱石！
“追！”血屠三人紧跟。
温小白在石林中穿梭，每到一处，就用短刃在石头上刻下一个浅浅的记号——不是文字，而是一种奇特的符文。
这是他从秦老给的那本无封皮古册上“复制”来的残缺符文之一，虽然不理解含义，但知道这些符文会影响周围的空间稳定性。
刻完第七个符文时，温小白忽然停下，转身面对追来的三人。
“不跑了？”血屠冷笑。
“跑够了。”温小白道，“该送你们上路了。”
他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这也是古册上记载的，配合符文使用。
精神力：120→80，消耗40点！
七个符文同时亮起微光！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乱石的位置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血屠三人忽然觉得方向感错乱，明明温小白就在眼前，却好像隔着重重迷雾。
“阵法？！”血屠惊呼，“你会阵法？！”
温小白不会。他只是在用文档能力作弊——剪切掉部分空间的“方向感”属性，粘贴混乱的空间感知。
效果类似幻阵，但更粗糙，且消耗极大。
趁三人混乱之际，温小白脚下一蹬，《草上飞》全力爆发，冲向石林深处。
“别让他跑了！”血屠怒吼，一拳轰碎挡路的石头，但反而让空间更混乱。
温小白头也不回，狂奔一里地，确认甩掉追兵后，才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精神力只剩50点，灵力也快见底。
“好险……”
休息片刻，他绕了一大圈，从另一个方向回城。
进城时已是后半夜。
回到东院住处，温小白第一时间检查伤势。左肩的爪伤毒素已被出，但伤口需要处理。右臂因激发潜能，现在酸软无力，至少要休养两天。
“值得。”他清点收获。
赌金二百七十两，加上原本剩的，现在有近四百两身家。更重要的是实战经验——与血手一战，让他对能力的运用有了质的提升。
“灵犀指配合移形换影，可以作为手锏。但消耗太大，得优化组合。”
他吞下疗伤丹药，盘膝调息。
天亮时，伤势好了三成，精神力恢复到130点（上限已增至190点）。
温小白正准备继续修炼，院门被敲响。
是温婉。
她端着食盒进来，看到温小白苍白的脸色和包扎的左肩，皱眉：“你又去黑市了？”
温小白没有隐瞒：“需要实战。”
“太冒险了。”温婉放下食盒，“残页楼的手可能已经到了青州城，你现在应该低调。”
“正因为他们来了，我才要变强。”温小白认真道，“婉堂姐，温室里练不出真正的武者。”
温婉沉默片刻，轻叹：“你说得对。但……小心些。我得到消息，残页楼这次来的两人，已经和黑市的‘引路人’接上头了。他们可能会在黑市发布悬赏，让地头蛇帮忙找你。”
温小白心中一凛：“悬赏我？”
“你的代号‘白纸’，还有大致特征，可能已经被散出去了。”温婉看着他，“接下来一个月，你最好别再去黑市。”
“恐怕不行。”温小白摇头，“我需要生死台上的战斗来磨砺。而且……既然他们要找我，我也可以反过来找他们。”
温婉一怔：“你要主动出击？”
“被动等待追，太被动了。”温小白眼中闪过冷光，“既然他们要玩，我就陪他们玩。黑市有黑市的规则，在那里，实力和金钱就是一切。”
他看向温婉：“婉堂姐，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查两个人：一男一女，最近进入青州城的外来者，修为在武者以上，行踪神秘。查到后，不要打草惊蛇，把情报给我。”
温婉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别做傻事。”
“放心，我很惜命。”
温婉离开后，温小白打开食盒，里面是温热的肉粥和几样小菜。他慢慢吃着，脑中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残页楼的手、黑市的地头蛇、还有一个月后的武院选拔……
“时间紧迫，但足够了。”
他吞下最后一口粥，眼神坚定。
既然风雨要来，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他温小白，要在这风雨中，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