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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了苏清欢所在的医院。
挂了她的专家号。
导诊台的护士看到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和探究。
显然,沈承舟已经替苏清欢“解释”过一切了。
现在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失去了孩子,情绪失控的疯女人。
而苏清欢,是那个不小心犯了一点小错,却被我揪着不放的无辜医生。
我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安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我看到了沈承舟。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径直走向苏清欢的诊室,甚至不用敲门,熟稔地直接推门而入。
门没关严,我特意走到了门口,里面的对话一清二楚。
“清欢,别想太多了,我妈都打电话骂她了。”沈承舟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是我从未听过的语调。
“没事的,承舟哥。”苏清欢的声音带着哽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纰漏。那天我真的太累了,所以才会把未见异常打成了未见胎心,嫂子她……一定很恨我吧。”
“她就是一时想不开,你别往心里去。”沈承舟安慰她,我甚至能想象出他伸手替她理顺碎发的温柔模样,“我给你炖了冰糖燕窝,你最近压力大,脸色都差了,快趁热喝。”
我冷眼看着那扇门,心却不断下沉。
我的丈夫,在我流产的第二天,竟然亲自为害死我们孩子的凶手炖燕窝。
可真是情深义重。
过了一会儿,苏清欢送沈承舟出来。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下意识地往沈承舟身后躲了躲,抓住了他的衣角,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
沈承舟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皱眉看着我,眼神冷冽如冰:“秦昭昭,你来这里什么?”
“看病。”我举了举手里的挂号单,语气平静。
“你看什么病?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才甘心吗?”他的声音里满是责备与厌烦。
苏清欢从他身后探出头,眼眶红红的,“嫂子,对不起,你别怪承舟哥,都是我的错。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骂我吧,打我也行。”
她这副以退为进的姿态,演得真好。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医生。”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骂你?我为什么要骂你?”
“我只是想问问,作为一名妇产科的权威医生,把未见异常打成未见胎心的?这种错误,在你的职业生涯里,是第一次,还是……很多次了?”
苏清欢的脸白了又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承舟一把将我拽开,力道大得捏疼了我的手腕,怒道:“秦昭昭!你够了!清欢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甩开他的手,“我只是作为一个患者,对我受到的医疗服务提出合理的质疑,这也不行吗?”
他的手还护在苏清欢身前,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仇人。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人在指指点点。
沈承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拉着苏清欢,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握紧了手中正在录视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