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借,进山打猎!
两人眉心处,竟都笼着一层寻常人看不见的黑气。
这是…灾气?
他心念微动,识海中那古朴龟壳轻轻一震。
几乎是福至心灵,他下意识地掐指,依照龟壳传来的隐约法门,快速默算。
啧。
原来如此。
江小川转过身,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上下打量着还在骂骂咧咧的母子俩,咂了咂嘴。
“啧。”
这一声,把王秀芹和江明涛给啧愣了,骂声都停了停。
“你看什么看!”王秀芹被他看得发毛,色厉内荏地吼道。
江小川不紧不慢,抬手指了指他俩的额头。
“没什么。就是突然看出来点东西。”
“看在咱们好歹是一个锅里吃了十几年饭的份上,好心提醒一句啊。”
他语气拖得有点长,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你们俩,印堂发黑,眉心缠煞,这可是实打实的病灾之气。”
“最近没少做亏心事吧?损了阴德,可是要遭的。”
“有空在这儿骂街,不如早点去找个大夫瞧瞧。”
他顿了顿,眼神往王秀芹肝区位置扫了一眼,又瞟向江明涛的肾腑。
“尤其是你,肝火郁结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这么气下去,里面怕是要长东西。”
“还有你,外强中,肾水亏得厉害,少动歪心思,小心以后立不起来。”
“啧啧啧,要倒大霉啊!”
江小川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摇摇头,叹了口气。
“话我就说到这儿,听不听,随你们。”
“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嘛。”
他那语气,那神态,活像个跑江湖的神棍,可偏偏又带着点笃定的嘲讽。
王秀芹先是一愣,随即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头发上的烂菜叶都跟着抖。
“好你个天打雷劈的小兔崽子!”
“打了人,泼了老娘一身脏水,现在还敢咒我?咒你大哥?”
“你才要长东西,你才立不起来,你个小畜生不得好死!”
她跳着脚骂,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外冒,嘴皮子利索得很。
江明涛脸一阵红一阵白,尤其是被当众说立不起来,简直比挨打还难受。
他跟着跳脚,冲着江小川的背影咒骂起来。
“你放屁,江小川,你少在这儿妖言惑众!”
“我看你是疯了,满嘴胡吣!”
“滚,赶紧滚,以后我们老江家没你这号人!”
江小川充耳不闻,大步流星走出这个憋屈了两辈子的院子。
清晨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味,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自由了。
好。
重活一世,这感觉,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盘算了一下眼下。
现在浑身上下摸不出一个子儿。
前世挣的那点血汗钱,早被老江家搜刮得一二净,贴补他那好大哥去了。
好在,有了《造化修仙诀》。
这姜水村靠着大山,就是最大的宝库。
靠山吃山,打猎是来钱最快的路子。
得先弄到第一笔本钱,手里有粮,心里才不慌。
他没回生产队那大通铺,直接拐进了后山一片僻静的小树林。
得先试试这修仙功法到底有多大能耐。
找了个背风的山坳,江小川盘膝坐下,凝神静气。
意识沉入识海,《造化修仙诀》的法诀缓缓流转。
周围空气中,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灵气,开始向他汇聚。
像清凉的溪流,渗入四肢百骸。
肌肉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被反复锤炼。
前世活留下的暗伤隐痛,被这灵气滋养着,慢慢消散。
力气在增长,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
连远处树叶的颤动,虫蚁爬过的窸窣声,都清晰可辨。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内仿佛有什么壁垒被冲破。
嗡!
一股比之前强劲不少的热流奔涌开来,通达全身。
练体期二段!
成了!
江小川睁开眼,精光一闪而逝。
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掂了掂,朝着十几米外一棵树的树弹去。
咻!
啪!
石子深深嵌入树,几乎没入一半。
这手劲,这准头,远超常人。
他有感觉,现在就算徒手对上马鹿什么的,也有一拼之力。
要是再有杆枪…
想到枪,江小川心里有了主意。
他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径直朝着村东头走去。
生产队长胡春生家就在村口。
胡春生正在院里收拾农具,看见江小川,有些意外。
“小川?咋没上工?”
江小川扯出个无奈的笑:“胡队长,家里有点事,想请半天假。”
“顺便…想跟您借杆枪使使。”
胡春生更纳闷了:“借枪?你要啥?”
“进山转转。”江小川说得平静。
“我和老江家分家了,以后单过。”
“自己过子难,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打点野物换点盐钱。”
胡春生打量着他。
这后生平时闷不吭声,活倒是把好手,看着也稳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这年月,社员家里困难,上山搞点副业补贴家用,也常见。
“行吧,你可仔细点,别瞎霍霍,注意安全。”
他转身进屋,把老交给江小川。
“铁砂就这么多,从你工分里扣,省着点用。”
“打到东西,记着给队里交点。”
“哎,谢谢胡队长,规矩我懂。”江小川接过枪,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头一定。
有了这玩意儿,加上他现在的身手,这大山,就是他的粮仓和钱袋子。
江小川背着老,一头扎进了莽莽苍苍的大山。
山路难走,江小川却健步如飞。
突破到练体期二段,身体轻盈有力,崎岖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走到半山腰一处僻静背阴的坡地,周围古木参天,寂静无人。
他停下脚步,把靠在一边。
意念一动,那枚古朴的龟壳出现在掌心,触感温润,带着岁月的厚重。
每三次卜卦,还剩两次。
进山是临时起意,虽说有功法在身,但山里到底有风险。
先算一卦,看看吉凶,心里有个底。
他席地而坐,凝神静气。
将龟壳合在掌心,默想此行。
双手摇晃,口中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龟壳来显灵,今进山问前程,是凶是吉给个明示!”
摇晃几下,他手一松。
龟壳掉在地上,滴溜溜转了几圈,然后停下。
卦象自显于心。
大吉。
而且是非常明确的丰与遇之象。
丰,主收获丰盛,猎物满仓。
遇,主不期而遇,红鸾星动。
江小川盯着卦象,眉头挑了挑。
收获丰盛在意料之中,他这身手加上,进山打点东西不难。
可这红鸾星动,姻缘线是什么鬼?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荒山野岭的,连个母兔子都少见,哪来的姻缘?
难不成这龟壳不正经,想给他牵一头成了精的母猪?
他盯着地上的龟壳,又看看四周寂静的山林,有点无语。
“行吧,,您说了算。”
“但愿您这姻缘线,靠谱点,别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管他什么姻缘不姻缘的,先填饱肚子,搞到第一桶金才是正经。
大吉,有收获,这就够了。
他抄起靠在树边的,朝着山林更深处,更人迹罕至的地方走去。
路过一片灌木丛时,窸窣一响,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窜了出来。
江小川眼疾手快,弯腰拾起一块石子,手腕一抖。
咻!
石子破空,精准地打在野兔头上。
那兔子腿一蹬,不动了。
他走过去拎起来,掂了掂,不错,够炖一锅的。
没走多远,又惊起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扑棱着翅膀想往高处飞。
江小川又是一颗石子甩出去。
野鸡应声而落,掉在草丛里。
他捡起野鸡,看着手里的收获,心里挺舒坦。
这练体二段的实力,果然不同凡响。
眼力、手劲、准头,都远超常人。
靠这手本事,在山里饿不死!
正琢磨着是继续往里走还是先收拾这两只小猎物。
忽然,一阵隐隐约约的呼救声,顺着山风飘了过来。
“救命啊,有没有人!”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惊恐和绝望,是个女人的声音。
江小川眉头一皱,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老。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女人?
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加快脚步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
刚拨开眼前的枝叶,一道身影就慌不择路地撞了过来!
“哎呦!”
一声惊呼。
温软的身躯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带着一股淡淡的,与这山林格格不入的皂角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