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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目光触碰到那个粉色物体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
那个粉色的助听器，是他五年前花了两万块钱给我配的。
当时他说，这是最好的，能用一辈子。
爸爸的手颤抖着伸出去，想要触碰那个袋子，却又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不……这不是……”
他还想否认，但他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警察叹了口气，转身对法医点了点头。
“家属情绪不稳定，直接确认吧。”
法医弯下腰，妈妈似乎意思到他要嘛。
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别掀，别掀！”
她扑过去想要按住塑料布，但已经晚了。
法医掀开了白布的上半部分。
一张惨白的脸露了出来。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发紫，双眼紧闭。
泳衣的口处，印着省队的队徽。
那是我。
“我不信，她是游泳冠军，她怎么可能溺水？”
爸爸跪在沙滩上，抓着警察的裤脚，语无伦次。
“下午她还好好的。”
警察看着他，“你是死者的父亲?”
爸爸点头。
警察拿出本子，“能说说今天下午的情况吗?”
爸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妈妈跪在地上,抱着我的尸体哭。
“小语,妈妈错了,妈妈错了…”
她的手摸到我的左手。
那只手紧紧攥着什么。
妈妈掰开我的手指，一只儿童拖鞋掉出来。
是弟弟的拖鞋。
妈妈愣住了，她抬头看弟弟。
妈妈的声音在发抖，“小杰,这是你的拖鞋?”
弟弟脸色煞白,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昨天……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妈盯着弟弟。
弟弟低着头,不敢看她。
“说话!”
爸爸突然吼了一声。
弟弟吓得哆嗦了一下，“我……我掉海里了……”
妈妈接着问，“然后呢?”
“姐姐救我。”
弟弟的声音越来越小，“是姐姐把我推上岸的。”
妈妈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你为什么说是姐姐推你下海的?”
弟弟哭了，“我害怕，我怕你们骂我。”
“所以你就撒谎?”
爸爸一把揪住弟弟的衣领，“你知不知道，你姐姐为了救你死了!”
弟弟大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姐姐会死啊!”
妈妈跪在地上,抱着我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小语,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
警察做完笔录。
确认我是为了救弟弟溺水身亡。
警察语气很严厉，“你们做父母的怎么回事?孩子在水里那么久,你们都不知道?”
爸爸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妈哭得几乎晕过去。
“我们以为……以为她在闹脾气.”
“闹脾气?”警察皱眉，“她在水里溺水,你们觉得是闹脾气?”
妈妈说不出话。
她现在才意识到，昨天下午我在水里的那些动作。
不是在撒泼，是在求救。
我在用手语拼命比划着“救命”。
而他们，却没看懂。
警察看着他们，摇了摇头，“早嘛去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身离开，去疏散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