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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是被冤枉的!”
肖锦席一脸慌张被按倒在地。
“春珂!铺中之事不是由你打理?你可知是为何?“
春珂一脸心虚,瘫坐在地不敢搭腔。
肖锦席又看向我。
“婉瑜?”
“夫君,我整呆在家中,何况是个残废,我能做什么?”
我自嘲的笑笑。
“冤枉?你可知售到蜀中的乃是军粮!前线战事吃紧,你拿稻壳石子以次充好,致使将士无力迎战,此乃死罪!”
“所有票据上均有你的印鉴,除了你还能有谁?有冤屈就到府衙再说吧!”
衙役怒视肖锦席,想起前线那些无辜饿死的将士,恨不得扒了肖锦席的皮。
“我当真不知情!”
肖锦席扫视屋内,目光再次落在春小娘身上。
“是你?”
春小娘连连摇头。
“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肖锦席怀疑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在他印象中,春珂柔软多娇,应当做不出这种事。
衙役不耐烦催促着他离开。
肖锦席临走时深深看了我一眼。
“婉瑜,照顾好自己,祖母就托付给你了!”
肖锦席被衙役带走,肖老夫人昏死未醒。
“夫君你放心,我定会照顾好肖家。”
我示意桑叶扶我起身,在榻上给衙役行了一个大礼。
“这位官爷,我夫君自小体弱多病。还请您多加照拂。”
“肖大娘子还真是有情有义!”
“肖家如今落难,肖大娘子又刚失了孩子,也不知走了什么霉运!”
“还不都是宠妾灭妻!男人就不应当三心二意!”
众人纷纷对我赞扬有加。
肖家一夜之间发生如此重大的变故,树倒猢狲散,仆从如一盘散沙。
春小娘更是趁乱卷了银钱从后门逃走。
“姑娘,要不要我将春小娘追回来!她才是整件事罪魁祸首!”
桑叶询问,我摇头拒绝。
“她翻不出这定安城,你按我交待去做便是。”
桑叶附耳听我吩咐。
“只是姑娘,为了嫁祸给春小娘失去孩儿,值得吗?”
“这孩子左右也留不住,倒不如为我所用。”
“这一世投生在我腹中,也是苦了他,我会在普济寺为他供奉一盏长明灯祈福,盼他下一世托生在好人家。”
我手抚上已经平坦的小腹,心中难免唏嘘。
苦了几年得来的孩子,如今竟是这般下场。
是我对不起他,只是有肖锦席这样的爹,也不是好事。
药是我命桑叶暗中下在酒里,借春小娘之手服下。
就算她当未将我引到房中嫁祸给我,我也是会找个由头拉她下水。
从始至终,我从未信过她。
夜里,我坐在榻边给肖老夫人喂药。
她睁开浑浊的双眼拉住我的手。
“婉瑜,肖家多亏有你,你一定要将锦席救出来,他可是肖家三代单传!”
我垂下眼眸,一脸为难。
“祖母,锦席犯的是重罪,我怕是无能为力。”
“知道肖家有愧于你!但你绝不能见死不救啊!当初你出事,我可是耗尽钱财替你赎身!”
我压下眼底的愤怒,当初都是她雇山匪毁我清白。
如今却将恩情寄在我头上,当真可笑。
“杜家受奸人污蔑,我也未曾弃你于不顾,如今你父母双亡,杜家已无旁人可以依靠。”
“于情于理,你都该尽心救出锦席!这是我私库钥匙,你拿去。”
她从暗格中掏出一串钥匙,原来她过去未曾全然信我。
“待将锦席救出来,你们二人更名换姓出去躲一阵子,可用这笔钱东山再起!”
“我知道了,祖母。”
我看着眼神已不再清明的肖老夫人,唇边勾起一丝冷笑。
东山再起?怕是你看不到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