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草丛里钻出一只刺猬来,挺肥的一只,个头也不小。
何小饼第一次见到刺猬,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恐怕自己弄出声响,惊扰到它。
让她没想到的是,刺猬身后还跟着四五只小崽崽。
它们看起来有巴掌大小,都长着粉色的小短腿,可爱的小鼻子,紧紧的跟在它们老母亲身后。
裴书澜听见身后的少女一惊一乍的说。
“哇哇哇,我的娘嘞,它们也太可爱了。”
“我要,我全要了。”
他转头看去,何小饼突然不见了,仿佛凭空消失了。
裴书澜眼睛睁的很大,一下子紧张起来。
他已经脑补了好几种何小饼遇到危险的情景。
比如被突然冒出来的野兽叼走了,或者不小心掉进猎人的陷阱里。
“小饼,小饼你在哪里?快回答我。”
裴书澜朝前面看去,那群刺猬也不见了。
此刻何小饼已经把刺猬弄到空间里,她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开心的不得了。
“小乖乖,你们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许破坏我种的菜哦。”
那个狗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主人放心,我帮你看着它们,它们喝灵泉水就能长大。”
何小饼觉得它还怪好的。
“那就麻烦你了,你真好。”
第一次被人类夸奖,空间心里美滋滋的。
宿主真会夸人,就是夸的太少了。
何小饼知道裴书澜一定很着急,但她没立刻回去,而是转到后山,挖了好多自己认识的草药,直接丢进空间里。
运气真好,少女又抓到两只野鸡,还有一窝野鸡蛋,都丟进空间。
何小饼还发现一条小溪,霍!里面还有鱼呢。
她捉了几条鱼,有一只肚子很大,应该是怀孕了,都丟进空间的泉水里养着。
做完这一切,她又在树下找到一些蘑菇,放进空间一部分,留了一些,然后去找裴书澜。
裴书澜在附近找了几圈,急得团团转,如果何小饼丢了,他就不回家了,直到找着她为止。
看到何小饼从树林里出来,手里还捧着一大把蘑菇,裴书澜紧张的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吓死我了,我真担心你出什么事了?”
隔着衣裳,都能清晰的听见裴书澜咚咚咚的心跳声,少女知道他在担心自己。
她推开裴书澜,笑了。
“裴大哥,我刚才看见一只兔子,就跑去追了,忘记跟你说了。”
裴书澜眼神中充满了埋怨,担心,害怕,还有委屈。
“下次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了。”
何小饼把采到的蘑菇拿给裴书澜看,确定没有毒,才放进背篓里。
裴书澜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把野果递给她,眼底划过一抹狡诈,转瞬即逝。
“刚才找你的时候看见了这个,我尝了不酸,一点都不酸,都给你。”
何小饼听他说不酸,就放心的拿了一个,直接放进嘴里,大口嚼了起来,下一秒,少女的小脸皱巴成一团。
“呸呸呸!酸死了,你骗人,你坏蛋。”
何小饼把果子吐了出来,板着个脸,使劲捶打裴书澜结实的胸膛。
记得小时候,裴书澜就拿酸果子骗过她。
裴书澜笑嘻嘻的转过身就跑,何小饼气鼓鼓的在后面追。
“小饼,你怎么不长记性啊!哈哈哈!还和小时候一样好骗。”
少女撅着嘴娇嗔。
“裴书澜,谁知道你长大了还骗人啊?我不理你了。”
少女追上他,揪住他的耳朵,问他下次还敢不敢捉摸她?
裴书澜捂着耳朵求饶。
“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裴书澜生的高大俊美,漆黑如墨的眼睛,嫣红的薄唇,好看的让人不舍得移开目光。
比潘玉林那个心思歹毒的小白脸好看多了。
可是,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男人根本靠不住,不能再喜欢男人。
两个人靠的特别近,少女精致的小脸蛋儿,像春天里盛开的桃花。
裴书澜目光灼灼,心跳加快。
他努力克制着欢喜的心情,家里太穷了,不能让小姑娘跟他一起受苦。
他看着身上穿的,打着补丁的衣衫,浓密的长睫挡住了眼底自卑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不乐的说。
“小饼,咱们去前面看看。”
说完,他大步朝前面的山坡走去。
何小饼跟在他身后,嘴里嘟囔着。
“他怎么突然生气了?真是个小心眼。”
前世裴书澜一直没成亲,自从她嫁给潘玉林以后,裴书澜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其实裴书澜这个人也不错,这么多年来,裴奶奶一直把她当做亲孙女疼爱。
虽然他家里穷了点,但是没有周梅那样的恶婆婆,没有潘玉琴那样好吃懒做的小姑子。
而且跟自己娘家对门,回娘家多方便啊!
想什么呢?先想办法赚钱养家,她要赚很多钱。
男人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
裴书澜其实能赚到钱,怪就怪在他心肠太软,白白给人看病,还倒贴草药。
隔壁村有一个大夫,医术不咋地,但是收费挺高的,赚了不少钱呢。
更何况裴书澜的医术比他高明多了。
天色不早了,药材也挖了不少,裴书澜还想再多挖一点,但是背篓满了,没地方放,只能先回去。
走着走着,隐约听见前面不远处的树林里有女子的声音传来。
“周大哥,我把身子都给你了,你可不许欺骗我。”
接着又听见有男子在说话。
“春花,你放心好了,我从来不骗人,过几天我就去你家提亲。”
何小饼轻轻扒开面前的树枝,看到刘春花光溜溜的躺在草地上,一脸娇羞。
一个白皮男人,紧紧压在她身上。
何小饼瞪大眼睛,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刘春花不是喜欢潘玉林吗?怎么跟别的男人好上了?
胆子也太大了吧,大白天的孤男寡女跑到林子里干那事,就不怕被人看见?
何小饼见过那个男人,他叫周寒江,是个年轻风流的商人,在镇上经营好几家铺子。
听说他特别有钱,见到漂亮女人就盯着人家看,不管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他都喜欢。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捂住何小饼的眼睛。
裴书澜轻声在她耳边说。
“走吧,别看了,别脏了眼睛。”